第117章 又是张氏搞鬼!

刘夫子是傍晚时分听到风声的。

他从学堂出来,还没走到槐树下,就被王婶子拦住了。

王婶子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嗓子说:“刘夫子,你听说了没有,砚哥儿跟他二哥逛青楼,还欠了人家银子,老鸨都追到家里来了,村里都传遍了!”

刘夫子脸色当场就变了,林砚马上要参加县试,出了这个事,那一辈子可就完了!

想到此处,他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手里的书卷。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这……这从何说起?”

王婶子道:“都这么说,井台边好几个人在讲呢,说是一个穿红戴绿的老婆子,坐着马车去的二房,走的时候还喊砚哥儿呢!”

刘夫子急了,“那老婆子长什么模样?可是挽着高髻,手上戴三四个镯子?”

王婶子一拍手,“对对对,就是那模样,刘夫子你也见过?”

刘夫子心下一沉。

他见过。

那分明是镇上春风楼的老鸨。

他顾不上跟王婶子多说,转身就往周教谕的住处赶。

周教谕正坐在院中喝茶,见刘夫子匆匆进来,额上还带着汗,便道:“你这副样子,是火烧了学堂,还是学堂烧了你?”

刘夫子也顾不上行礼,一屁股坐在对面,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凉茶灌下去,才道:“老师,出事了,外头都在传,说林砚跟他二哥去青楼,还欠了银子,老鸨都追到家里来了。”

周教谕端着茶盏,吹了吹茶沫,慢悠悠道:“传得厉害吗?”

刘夫子道:“满村都在传,连那老鸨的打扮都说得有鼻子有眼,老师,你说这孩子,该不会真……”

周教谕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你教出来的学生,你还不信?”

刘夫子急道:“学生不是不信,只是众口铄金,我怕他吃亏。”

周教谕笑了笑,“众口铄不了金,只能铄出那个造谣的人,我敢跟你打赌,这事十有八九又是他那个大伯母张氏在背后捣鬼。”

刘夫子一愣:“老师怎么这么笃定?”

周教谕道:“这村里,谁最见不得林砚好?谁最会在井台边嚼舌根?谁一开口,就能让全村人都知道?除了张氏,还有谁?”

刘夫子想了想,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总得验证。”

周教谕起身,指了指案牍上的一方端砚,轻轻搁在石桌上,“那我与你赌这一局,若造谣之人不是张氏,这方砚台归你,若当真是她,你输我什么?”

刘夫子一咬牙,也从袖中摸出块墨,“学生身上无长物,就用这方徽墨作注。”

周教谕捋了捋白须,“好,不许反悔,走,去村口看看。”

林万奎到林砚家的时候,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指着二房的院门交头接耳。

林万奎一挥手,“都散了,看什么看,谁再传风言风语,我按族规办他!”

众人这才慢慢散了。

林万奎推开院门进去,林砚正蹲在院中,指挥林河往木模里倒皂液。

满院阴干着刚做好的香皂,白白净净,码得齐整,香气四溢。

林万奎先看了一眼那些香皂,又看看林砚,“砚哥儿,外头都传遍了,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事?”林砚擦了擦手,一脸茫然。

林万奎一跺脚,“还有什么事,青楼那事?”

林砚恍然大悟,敢情是那事,站起来,把来龙去脉说了。

林万奎听完,果然如此,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传瞎话,想毁了林砚。

“王八蛋,敢在背后胡说八道,此事我要严查!”

几个族老也是个个义愤填膺,“查,必须查,查出来,不管是谁,一律赶出族里。”

“对,咱们族里好不容易出了砚哥儿这个苗子,要不能让人毁了!”

“这是有人要害咱们林氏家族,要毁了咱们林氏,必须查!”

“……”

没费多少工夫,林万奎就从几个婆子嘴里问出了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