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摆手,“无妨,苏小姐也是被吓到了,是在下孟浪了。”
“敢问芳名?”
苏小姐抬眼看了看他,犹豫片刻后,声音又轻又软,“我叫苏若晚。”
林砚取出一块香皂,“苏小姐,刚刚多有得罪,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苏若晚点点头,丫鬟接过香皂,道了声谢,带着丫鬟盈盈走了。
林河凑过来,望着苏小姐的背影,用胳膊肘撞了撞林砚,“苏若晚,名字也好听。”
林砚没接话,只把香皂包往背上一甩,“走,找别的路子去。”
两人在镇上转了大半个时辰,不知不觉走到一条偏僻的街上。
街两旁挂满了红灯笼,有些门大敞着,能看见里头描金桌椅,脂粉香混着酒香飘出来。
林河认出这是青楼,脸色一下就变了,“砚哥儿,这地方不能进,咱回家吧!”
林砚不答,抬脚就往里走。
林河一把拽住他,“你疯了,这地方哪是好人进的!”
林砚停住,回头看他,“这叫烟花之地,也叫销金窟,这里头的姑娘,比县里那些太太小姐还爱俏。”
林河急得直跺脚,“俏什么俏,可咱是正经人,不能去啊,让爹娘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
“你还要考功名呢,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
林砚拍拍他肩膀,“我不做别的,只是去看看,走吧。”
“看……看什么,看也不能看!”
可林河拗不过他,只得不情不愿地跟进去。
门口的小倌正靠在柱子上嗑瓜子,见有人来,上下打量一眼。
见林砚一身粗布短打,脚上蹬着草鞋,林河更是裤腿挽到膝盖,肩头还搭着条旧汗巾。
小倌嘴角一歪,把手一横,“干什么的,这地方也是你们能进的?”
林砚道:“我找你们老板,谈生意。”
小倌噗地笑出来,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谈生意,这儿的生意是一两银子打底。你有吗?”
林砚没接话。
林河也愣了一瞬,他摸了摸腰间,只摸出几十个铜板。
小倌见状更来劲了,朝里头喊了一声,“有人闹事!”
门里呼啦冲出十几个汉子,个个手持短棍,光着膀子,身上刺龙画虎。
打头一个刀疤脸拿棍子指着林砚,“哪儿来的泥腿子,敢在春风楼门口撒野,识相的快滚,不然腿打折!”
林砚还没说话,林河已经挡在他前面。
他把肩上的汗巾一扯,随手扔给林砚,然后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咯嘣咯嘣的响。
“找死!”
刀疤脸一愣,朝左右使了个眼色,几个汉子嚎叫着冲上来。
林河一侧身,躲过迎面一棍,顺手扣住那人手腕,往怀里一带,膝盖顶在他小腹上。
那人闷哼一声,短棍脱手,林河反手接住,看也不看,往旁边一抡,正砸在第二个汉子的小腿上。
那人哎哟一声,抱着腿滚到地上。
第三条棍子从背后劈来,林河头也不回,侧步一让,棍子擦着他肩膀落下。
他回手一肘,正捣在对方胸口,那人踉跄着撞翻了一片。
剩下的汉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上。
林河把短棍往地上一插,粗声道:“还有谁?”
小倌吓傻了,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妈妈,妈妈,有人砸场子!”
片刻后,老鸨颠颠地跑下楼。
她一眼看见林砚,又看见满地打滚的护院,脸都绿了,“好大的胆子,敢来砸我场子?”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