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新生活的开始

沈江蓠说得和颜悦色,语气却坚定得很。

鸾凤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似的:“鸾凤懂得了。”她从前在西维时确实称萧栖迟为萧哥哥,但自打来了这里,也曾向萧栖迟撒娇说:“现在改叫皇帝哥哥了”。当时,萧栖迟是告诉过她这称呼不合适的。今天故意这样说,不过是想刺激刺激沈江蓠,在她面前显示自己与萧栖迟关系非同一般罢了。

哪知给驳了回来。

鸾凤的气焰颓丧了好些,说了些闲话,便告辞了。

沈江蓠一直送出宫门外,还叮嘱她:“得空了尽管过来坐。”她在宫门便停驻了良久,若有所思地盯着鸾凤越走越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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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一闭眼,三天假期居然就过去了。萧栖迟有一种星期一来临,周末却遥遥无期的无力感。

没想到,上了朝之后,他苦中作乐,发现了一件还算有趣的事情。事情是这样的,御史台众官员在大婚那天憋了一肚子火,又经过三日休沐酝酿,好不容易盼来今日早朝,便集中火力向礼部和鸿胪寺全力扫射。

他们这样做,无非是还没摸清萧栖迟的脾气,不敢随意开炮,就将礼部和鸿胪寺作为箭靶,嗖嗖嗖,卯足了全力。

礼部和鸿胪寺那叫一个有冤无处诉,也分明知道御史台的小九九,自然不甘心成为御史台试新帝深浅的筏子,一个个也是据理力争,口沫横飞。

萧栖迟颇有一种隔岸观火的痛快感。

众官员许是压抑久了,越吵越收不住,不仅言辞激烈,话题也逐渐从就事论事的政治问题转移到个人作风的人身攻击。比如说“蔡御史,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家里姨娘不多,通房丫头却有十来个。你不是号称早中午,每顿饭皆御一女么?”

蔡御史闹了个大红脸,话都说不利索了,挽起袖子就要往上扑的意思。

眼见场面就要收不住,萧栖迟在龙座上低喝一声:“成何体统!”

终于清静了。

展落白反应快,立刻就躬身请罪了。众人也才反应过来,刚刚确实过激了。一个个掸衣裳的掸衣裳,擦唾沫的擦唾沫,似乎刚刚那个面红耳赤大失风范的人与自己毫无关系。展落白在满朝文武中只能算毛头小子一个,就是在礼部,他也只是正在苦熬资历的基层干部。

刚刚这一场口水仗,他丝毫没掺和,而是在下面偷偷瞧萧栖迟的神色,也在思索如何应对才能让陛下眼前一亮。

从前,他是侯府公子,靠着父荫,自然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是朝代更迭,他父亲与沈由仪老亲家两个,都坚决不再出山。不仅侯府的名头没了,朝中势力也随之土崩瓦解。展落白现在要出头,可不只能靠自己了?

请了罪,他趁众人尚在调整之际,出列启奏:“臣有话说。陛下亲迎皇后之事,虽无先例,但是无论祖宗法度,抑或历朝历代,亦从未有明文规定禁止此事。”这话其实是诡辩,这事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怎可能写在明文里?再说了,萧栖迟是开国皇帝,也没有个祖宗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