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铁了心要防着本宫了。本宫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有那个福气,能生下这个天降的祥瑞!”
一阵剧烈的头风袭来,宜修痛苦地闭上眼,冷汗涔涔。
她不甘心,她的大阿哥早夭,纯元的孩子也没了,凭什么年世兰能有这个造化?可如今,她什么也做不了,这股憋闷的邪火只能生生咽进肚子里,眼睁睁看着。
??
阵痛是从傍晚开始的。
翊坤宫的寝殿内,热水一盆盆地端进去,又一盆盆地端出来。
年世兰咬着浸了参片的帕子,汗水浸透了中衣,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骨头缝里都像是被拆开重组。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黄昏到入夜,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雍正就在翊坤宫的院里坐着,脸上也渐渐生出几分焦躁来。齐妃她们几个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娘娘,用力啊!已经看到头了!”稳婆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可年世兰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她喘息着,意识都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声响。
那股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想起了多年前失去的那个孩子,冰冷的绝望再次笼罩住了她。
“娘娘!娘娘您千万不能泄气啊!”章弥在珠帘外急得满头大汗,“孩子卡在里头久了,怕是要憋坏了!”
“娘娘,您想想小主子,再使一把劲!”颂芝哭着跪在床边,声音发颤。
可年世兰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色,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力气一同流逝。
【娘亲!娘亲千万别放弃!我在这里,等我出世了我就能帮您了!】
腹中,林昭昭感觉到母体的衰弱,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向她袭来。她没有功德了,什么也做不了……不!她不能让娘亲出事!
【娘亲,我们不能输!我有办法的,我一定有办法的!】
祥瑞,对,她是祥瑞啊!祥瑞出生的时候,怎么可能默默无闻呢?
林昭昭用尽全部的意念,将自己“祥瑞之体”蕴含的所有生气,凝聚成一股暖流,奋力推向母体。
就在那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的瞬间,原本已经擦黑的天际,忽然亮起了一抹奇异的红光。
那光芒起初只是天边的一线,随即便如泼墨般迅速晕染开来,将整个紫禁城的上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异香,比那日清晨的百花香更为醇厚,仿佛能安抚人心底最深处的躁动。
那股香气钻入寝殿,年世兰混沌的脑中猛地一清,那股暖流也抵达了心脉,让她濒临枯竭的身体里奇迹般地生出了一股新的力气。
“快看!那是什么!”院子里守着的太监惊呼出声。
只见夜空之中,成百上千只通体雪白的鸟雀不知从何处飞来,盘旋在翊坤宫上空,发出清亮悦耳的鸣叫。它们并不落下,只是围绕着那道笼罩着翊坤宫的赤色光辉,久久盘旋。
“啊!”年世兰用尽这最后凭空生出的力气,发出一声长长的喊声。
“哇……”伴随着一声响亮有力的婴儿啼哭,满室的异香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