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敛了笑看着她,慢慢道:“安安,应该这么说,我不娶你还能娶谁呢。”
他说,我不娶你还能娶谁呢。
何处真奇怪当时这句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何处抹了一把泪叹了口气,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第四罐的时候,又听到了手机响。实际上她的手机一直在响,只是她听而不闻而已。
她一看曾一骞的名字,二话不说拒绝接听。
然而曾一骞锲而不舍地打着她的电话,跟催命一样。何处想,要不要关机算了。
这时一直站在她不远处等着她的空啤酒罐的清洁工大爷忍不住提醒这个哭得可怜的小姑娘,看她模样像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好心的说道,“小丫头什么事哭得这么伤心啊,你电话响了,可能是你家人找你啊,快接吧,别让人担心了。”
何处掏出手机,泪眼模糊中竟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心中一滞,骤然燃起希望,接通电话,委屈的叫了一声萧逸,又哭上了。
“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
欣喜瞬间抽空,失望瞬间布满全身,不是萧逸。
如果萧逸能给她打电话的话,也不会一声不吭的就走掉,不是吗?
“什么事?”何处抹了泪,沙哑的声音懒洋洋的,含含糊糊的,还带有一丝抽泣声。
曾一骞执着地问,“你在哪?”
何处淡淡地说:“曾一骞,我道完歉了。不带这样的,我都鞠躬了吧?够诚恳的够给你面子了。你还没完了?”
曾一骞还是执着问,“你在哪里?”
何处笑了,说,“曾一骞,你还真是台复读型的缠人机。明明就一高富帅,说话做事咋就一土豪呢。”
曾一骞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何处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说,“你甭惦记我在哪儿,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过会儿就回去了。”
曾一骞小心翼翼地问她:“为什么跑到酒吧喝酒,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吗?”
何处喝了一口啤酒:“没什么事情。就有点渴,所以买点啤酒喝……没想到越喝越苦,早知道就买果粒橙了……”
“你现在还在喝酒吗?”曾一骞的声音里,何处听出了关心的味道。
何处忽然有点想哭,又开始跟之前似的希望有人抱着她,跟她说别怕别怕。何处哽咽着回答:“恩,还有几罐……不喝浪费了。喝完了就回去……”
曾一骞柔声道:“我来陪你一块儿喝,这样就不浪费了。早点喝完早点回学校。你告诉我你在哪一块儿?”
何处想,自己身上的钱都买酒了,有人送她回学校也好,看了看便利店的牌子,告诉他:“我在24k。”然后就挂了电话。
在喝到最后一罐的时候,何处想打电话给曾一骞,骂他不守时,敢放她鸽子。但他电话一直占线。
好啊,连曾一骞都放她鸽子了,何处狠狠掷出一个啤酒罐,却看到了曾一骞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妮子大衣,纽扣敞开着,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衬衫也开了几颗扭扣,露出感性的锁骨,他的头发有点凌乱,脸上还有大颗汗珠。
何处想,刚才在酒吧时,他还是一副偏偏佳公子的模样,这才不多工夫变成狂野型男了。
曾一骞一屁股在何处身边的躺椅坐下来,拿走她最后一罐啤酒,骂道:“靠,渴死我了。我也解解渴。”
曾一骞从酒吧出来,先把电话打到何处的宿舍,得知她还没回来,又打何处手机,她也不接,只好一边打电话,一边驾车一路从s大追寻到北大,却不见她人影。
他还真担心这倔丫头一时想不开做出冲动的事情。好不容易电话通了,他还来不及欣喜,电话里听到她哭着喊叫萧逸的名字,又心疼又吃味。何处听这“靠”字,瞬间觉得他特别亲切。曾一骞总是在某些时刻发挥出北京老爷们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