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明白他的乐趣在哪里，但我能猜到你这次降世又是想玩神怜世人的把戏，然后上演一出悲惨的牺牲，指望着多年后被封为圣贤，传播所谓的神的荣光。”路西法的语气不仅是冷硬，而是嘲讽了。“又玩这种把戏就不会觉得厌烦吗？”

“方法不在于老套，只要有用就行。”对方对天父的不敬让耶稣皱起了眉头，虽然不指望那种堕落者能有什么礼貌，但亲耳听到依旧让人不爽。“天父创造世界，生命将信仰和灵魂交予天父，本就理所应当，我只是引导者罢了。”

“引导者？我看只是个高级的骗子。”路西法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乌列和你相处的一定很愉快。”

“是的。”深紫色短发的男人忽然开口，他墨蓝的眼瞳中闪烁这光，“我和弥赛亚很相爱，并且决定下个月初举行婚礼，需要给你一张请柬吗？”

“……我想我不需要。”长时间的停顿后，路西法又开口，“我不会祝福你们的。”

“随你怎么说，总是有些愚人不懂得珍惜天父的慈悲。就像他永远不配得到美好的感情一样。”耶稣十分没有气质地翻了个白眼，引得乌列没绷住脸，唇角勾起宠溺的笑容。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路西法一开始就觉得这人话中带刺，本以为是在怨恨他杀死他，可这番交谈下来又觉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一个蠢货蠢透了。”想起那个用自己身体不断犯蠢的家伙，耶稣眼里闪过怀念，“没见过比他更蠢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开始的问题。”没有深究耶稣的话，路西法还是最关心他目前的身体状况。真是天知道，世界法则忽然就跟和他有过节似的，侵蚀一直没有停止。虽说也没有愈演愈烈的架势，但他受到的伤害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在地狱那种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实力受损简直就是没法过！

“你没有说错，即使你杀了我，在我复活后，法则的攻击也应该停下了。”听从乌列的话，想了结这段孽缘，耶稣也就没有隐瞒。虽然不想告诉路西法真相，可是就像乌列说的，他总会知道的，早一点晚一点罢了。

“……”通话器对面安静下来，但耶稣知道对方在听。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杀死的不是我呢？”

“天父让那个灵魂暂时顶替我的身份。他是法则的雇佣兵，本身就是带着任务来我们的世界的。你杀掉的是他，虽然在因果律上显示的你杀死的是我，但当时和你相处的确实是他。”将多年的不满喷出来，“他是个好孩子，虽然我只能缩在意识海深处看他成长，但我能感觉到他爱你。”

“……”通讯器那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窒息般的沉默后，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带了几分暗哑“那又怎么样呢？即使他没有欺骗，他也终究要离开。对于我而言，他在地狱待一天和待一万年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他还是在骗我。”承诺给我余生，实际上还是会离开。

“反正就是你弄死了他，然后法则按照世界间的规矩，不能让你好过。”感觉到氛围有点不对，耶稣也不想废话了，吐字飞快，“我只是按你说的告诉你原因，其他的都是你自己脑补。你怎么样都好，就是别再来烦我了。我知道你难得找到个宠不容易，但耿耿于怀还是不必的，你想通了最好。”虽然挺喜欢那个把自己掰弯的蠢萌，连带着更讨厌路西法，但怎么说自己时间的和外来的还是有所不同。即使是耶稣在某些事情上，还是会偏向和自己同出天父之手的前大天使长。就像相看相厌的两兄弟，即使彼此再怎么看对方不顺眼，在对方和外人相比时，哪怕自己跟那个外人关系再好，也还是会站在自己兄弟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