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争风吃醋

王的毒妾 陌上依然

清新自然的香气钻入鼻腔,宇文璨一怔,来不及多想就感觉自己的侧脸碰到了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脖子也被人紧紧的抱住,一双雪白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胸前得意的摇摇晃晃着。

荣骅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吃人家的豆腐,紧紧的搂住人家的脖子,脸颊气鼓鼓的道:“你别怪我,是你先见死不救的。”

宇文璨一愣,感觉到自己脑子一瞬间简直不能够思考,如果不是荣骅筝说话时清甜的气息正好喷在他的脸上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女子会做出的动作,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住一个男人!

荣骅筝傻眼,“喂,你……”

所以,荣骅筝虽然觉得悲催,但是她却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期间她的手指被针戳破了无数次,在两个时辰过后,恭谨王府已经开始撑灯的时候她才弄了三十朵不到。在第三十朵面世的时候荣骅筝的手已经麻木得不能动了,用力的甩甩手,在酸麻过去后按着自己写下的编号一朵一朵的检查,最后拿出第一朵和最后一朵对比一下,却发现并没有什么进步,最多就是针脚整齐了一点,色彩协调了一点,若要和叶姨娘绣的那一朵相比简直是差之千里。

荣骅筝还在这边惊叹,叶姨娘却突然将手上的针和布料放下,冷冷清清的道:“刚才看清楚了么?”

再次摇摇头,荣骅筝眨巴几下眼睛,眼睛开始酸涩起来了。呜呜,能不能别老是发问了,她又要发困了,天啊,周公爷爷别这样对她啊,她不想吃棍子啊。

他刚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非常漂亮的房间,绒被温暖,暖炉温热,整个房间都是暖烘烘的,不是自己意识中冰冷的雪地。他有待不敢置信,一瞬间简直以为自己死了,是上了天堂,因为他明明记得自己全身又冷又饿,脑袋沉重,身体冰的没有一点知觉,料定自己这次是到下面陪他娘亲了。但是后来进来的好几个家仆却告诉他这里是鬼王府,是鬼王和自己姐姐将他带来这里的。一瞬间,他又带你恍惚,有点不敢置信,直到看到荣骅筝出现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嘭’的一声,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叶姨娘蓦地将手中的杯子用力的重重的搁在桌面上,“那好,恭谨王妃,请你告诉我,关于刺绣你都懂些什么?”

荣骅筝迷惘的摇头。

叶姨娘美眸一瞥,灵儿立刻噤声。

“筝姐姐?!”

叶姨娘这才黑着脸将荣骅筝手中的东西夺回来,唇瓣轻启,冷冷冰冰的道:“我们郢国刺绣讲究的是精巧,所以针线必须细密,用绒止一二丝,用针也要细如发。”说着,她将刚才的用针从线中扯回来,然后在摊开的小布条上捏出一根非常细小的针,动作迅速的往里面穿好针线。

小鬼头心里委屈,眼睛时不时瞪向荣骅亭,看到荣骅亭怯生生的只将目光放在地上就转过头向他最喜欢的哥哥求救。

荣骅筝大眼眨三眨,很认真的点头,“是的。”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好的,这是她人生的第一个作品。好吧,她承认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刺绣,那只不过是缝缝补补的技术罢了,远远的绣一针,让针线稀稀疏疏的像简笔画似的勾勒出了个乌龟的形状而已。不过,她看着倒是蛮好的,起码有艺术感。

荣骅筝有些惊叹,她还没看到针的针孔呢,她竟然就已经将针线给穿好了!

“你!”叶姨娘看着上好的布匹上用几条稀稀疏疏,歪歪斜斜的线条勾勒出来的图案,银牙紧咬道:“这就是你最好的刺绣?”

“咳!咳!咳!”灵儿这回连续咳了三声。

“清荷鸡。”宇文璨淡淡的答道。

“我好命苦啊?!”荣骅筝仰天哀嚎,此刻她真的想将手里的东西给扔了,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那样做,她还欠着宇文璨一件十二万俩银子的紫衣和一支千年灵芝呢,如果一个月内不把一件衣袍给赶出来就算买了她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还!

“筝姐姐?”荣骅亭有点错愕,筝姐姐怎么敢对鬼王使性子啊,她就不怕……荣骅亭想起传言说鬼王的好几任妻子都是因为惹怒了他被扔到乱葬岗活埋而死的,惟恐荣骅筝说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急急的伸手捂住她的唇,悄声劝道:“筝姐姐,别乱说话。”

荣骅筝嘴角比她的抽搐得更厉害,到底是谁的表情丑陋啊,她好歹是年华十五的妙龄少女,青春年少的,全身上下灵气得紧,怎么会丑陋呢!不过荣骅筝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倒是暂时没敢说出声音来。

“什么?!”荣骅筝目瞪口呆,然后一张好看的小脸顿时皱成了苦瓜状,讨价还价道:“师傅啊,刚才你不才叫我将什么《万绣女红》背下来么,怎么现在还要绣五十幅这个鬼东西啊?就算是一个晚上有十二个时辰也不可能做到啊!”zvxc。

“师傅,你那么凶干什么啊,拆就拆呗!”荣骅筝瞄瞄她腰上的银鞭,再看看桌子上的木尺很识趣的快手快脚将叶姨娘手中的东西扯过来,拿起剪刀往长长的线上一剪,然后将布料上不过是一小段的线轻轻松松的就扯下来了。

就因宇文璨方才的一句话,而接下来的日子,荣骅筝才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悲惨。

荣骅筝一听,顿时发现自己的肚子饿得呱呱大叫,然后也不管手上的东西了,一把弹跳而起,急匆匆的就往正厅跑回过去。

“别动!”叶姨娘瞪她,一巴掌将她不安分的手拍掉。

“咳!”灵儿闻言慌忙出言轻咳一下,示意她这个问题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荣骅筝挑眉,灵儿这个动作的意思也就是说她知道一些事了?好吧,既然如此她就不问了,该而道:“师傅啊,你长得那么美,绣功又好,你的绣衣房一天能挣多少啊?”

“我懂的?”荣骅筝灵光一闪,然后动作轻快的接过叶姨娘递过来的东西,在叶姨娘点头之际低头认真的动起针来。

荣骅筝不答,拉着局促不安的荣骅亭在自己身侧坐下,身后捏一把小鬼头的脸,毫不留情的道:“不好,自己吃!”

小鬼头瞥一眼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荣骅亭,气鼓鼓的道:“但是我手痛!”

荣骅筝看看自己仅仅是在一个下午就被折磨得不像样儿的手掌,再看看倒在桌面上散发着诱人香吻的粥点直呼浪费,暗想这到底是什么粥呢,气味竟然如此鲜美诱人。

荣骅筝无辜的伸出手掌挠挠头,还是很诚恳的摇头。

叶姨娘懒得和她废话,“现在开始!”

这小屁孩出息了,明明自己可以用右手吃东西现在竟然开口要自己喂他吃,是越活越回去了么?

“我们现在开始学习。”叶姨娘说时深意的瞟她一眼,然后雷厉风行的打开桌子上的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的小包,解开小包的暗扣后,抓住盘绳一甩,小包顿时展开成了一条布条,里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大小不一的针。

“为什么?”这个乌龟她画得多好啊,她满意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