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盘发

王的毒妾 陌上依然

如果不是荣骅亭出事了,荣骅筝是一点也不想再在荣府呆下去的,更不想再次看到荣老爷虚伪的嘴脸。

荣老爷撇下荣夫人两母女不过是走了几步心里就开始有点后悔了,想着荣夫人虽然是做的不太对,但是她以往对他的关心却不是假的,如果自己这次真的做尽了以后谁来听他诉苦,芙蓉帐里还有何乐趣?

再说了,荣夫人虽然年龄不少了,但是床上媚术不是盖的,他每次办完事都春风得意的,翌日更是精神抖擞,同僚看着猜出几分都纷纷羡慕他有一个‘好夫人’,让他甚觉有面子。

宇文璨看见荣骅筝眼睁睁的看着荣骅亭已经裸着了的上身,眼看下身的衣服就快要脱下来,他轻咳一下,道:“这里地方小,为了不阻碍他们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也只有她们回如此愚蠢的在这个时候闹事了!”荣骅筝冷笑,“看来刚才的教训她们还没记住,竟然还敢在这里造次……”荣骅筝手中的动作没顿下,对夏侯过道:“夏管事,你让人把她们撵走,如果不肯走的话就让她们用滚着出去的!”

下人们不敢违抗命令,连看一眼荣老爷都不曾的动作迅速的关上了门。

荣骅筝从一开始就眯眸瞪向来人,如今见她们如此死缠烂打目光更是狠厉至极。

他一看,心里大呼不好,不禁开始埋怨荣夫人办事不力,自己挥挥手让人处理一下荣夫人和荣骅玫之后匆匆忙忙的跑到荣骅亭房间门口去。

一瞬间,荣骅亭狭隘的房间一瞬间想起了震耳欲聋的哭声。

宇文璨挑眉,“你会盘?”

宇文璨抿一下唇,淡淡的道:“他印堂宽阔高蜓,是个命大的人,不会就这样没了的。”

“骅亭和你已经毫无关系,不需要你来看!”荣骅筝好不心软,话罢伸手让人上前关门。

荣骅筝这时候正好替荣骅亭施完针,闻言抬头看着他,眼里有着怀疑,仿佛在说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荣老爷面子有点挂不住,但他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肥肉横飞的脸上堆上讨好,“筝儿,爹爹只是想看一眼骅亭罢了,看一眼就走。”

夏侯过点点头,想了想,恭敬的轻声道:“来人是荣夫人和荣二小姐两人。”

宇文璨看懂了,不咸不淡的道:“你别想太多了,一个月后就是皇祖母的生辰,皇祖母爱清净,喜欢吃斋念佛,她每年的寿宴都不会在宫中办,而是选择在龙岩寺举行,当天天家所有儿女和侯爵贵胄都会前去祝贺。一个月的时间修一件衣服对很多大家闺秀来说很简单,但是对你而言……”说时,他眸色一闪,顿了下,道:“为了在皇祖母寿辰前绣好衣服,本王不得不替为你制造一个好的环境,让你能够安心的绣衣服。”

荣夫人想不到荣骅筝会如此决绝,在她的印象里荣骅筝一直都是怯怯弱弱,畏畏缩缩的,自从从地窖回来之后她才变了一个样。她心中一直对以前那个柔弱的荣骅筝印象深刻,想着她本性就是柔软的,所以认为过了荣老爷这关荣骅筝这边也好办,谁料,荣骅筝如此坚决!

待下人将水温调好,荣骅亭在一旁吩咐他们将荣骅亭搬到木桶上去的动作要小心,不要动到他身上的针了。说完,她还想站在这里看看的,但是下人们感受到她的视线动作怎么也快不起来。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荣骅筝皱眉抗议,张口想要还击这时候却听到敲门声,“王爷,王妃,热水来了。”

回去的时候荣骅筝还是和宇文璨同一辆马车,荣骅筝原本想要和荣骅亭同一辆马车,顺便照顾一下他的,但是宇文璨却轻飘飘的瞟她一眼,“你虽然略懂医术,但是你真的懂得照顾病人么?你不怕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被你生生给掐死了。”

“我帮你把头发盘起来。”

宇文璨这个‘别人’很是淡定的将手中的书交给夏侯过,道:“别这样看着刘大夫了,既然骅亭没事,就回府休息吧。”

为此,荣骅筝决定还是谨慎行事为上,一定要先问清楚他的目的再做交易,这样数目分明将来也好还债。想罢,她道:“你这次想怎样,是要我替你再绣一件衣服?”荣骅筝一直记得宇文璨来时说替他绣衣服的事情。

他有什么目的?

来者看到荣骅筝惊了一下,接而露出一个笑,“王妃,你……”

宇文璨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深深道:“有必要。”

“是!”夏侯过领命,走出去想要开门让人将荣夫人两母女赶走,但是人来没来得及将门打开,就先行被一股力嘭的将门撞开了。“发起烧了来了。”荣骅筝伸手在荣骅亭的额头上摸一下,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像要把自己的手心烫熟似的赶忙弯腰湿一条毛巾放在荣骅亭的额头上,眼中的担忧更强烈了。

荣老爷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想着如果荣夫人向荣骅筝和荣骅亭道歉了,自己心中的两全其美就能够达成了,所以他先让荣夫人荣骅玫二人先行去荣骅亭的房间里道歉一表诚意,然后自己迟来一些做说客,但是由于荣夫人来到荣府之后他对荣骅亭荣骅亭两姐弟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所以就连荣骅亭住在哪一个房间也不清楚,这次能顺利的找到荣骅亭还是问了府上的下人才知道的。

荣老爷有点不耐烦,挥挥手,道:“不愿意也就罢了!”话罢,抬步就走。

荣夫人见自己都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荣老爷,荣老爷都不心软,遂更加卖力的表现真诚,“老爷,妾身真的知道错了,只要老爷不赶妾身和玫儿出府,无论老爷说什么妾身都愿意做的。”

不过,荣骅筝不得不承认,荣老爷刚才的话提醒了自己,她还真的没想过应该如何安置荣骅亭,将他安置在她为他购买的房子当中虽然可以,但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阅历尚浅,什么都不懂只怕出去还不到两天房契什么的都被人盗了骗了也说不定。

不过,他越是靠近就越是心虚,荣骅筝从来都没给过他好脸色,也深知这次前去也是自讨苦吃,虽然如此但荣老爷不得不前往。这次他学乖了一点,脑袋往里面一探,迎面而来的是里面飞出来的一个东西。

荣骅筝在一旁苦恼,宇文璨则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耳朵听到她浅浅的叹息声,微微抬头无意中瞥到她担忧的神色,眸子一深道:“如果你不放心荣骅亭,你可以让他先行到王府住下也可以。”

宇文璨翻书的动作一顿,神色淡然的抬头看着她。

荣骅玫听着,赶紧上前跪在荣夫人身边,道:“爹爹,你怎么忘了还有玫儿啊。”

“筝儿,你让爹爹进来看看骅亭啊,我好歹是骅亭的爹爹,他生病了我当然要进去看一下。”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了荣老爷聒噪的声音。

“莫担忧,无事的。”荣骅筝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然后想到了什么赶紧从怀里出一个小盒子,并将小盒子推到刘大夫面前,道:“这是之前我让你帮忙找的紫睡莲,你按照药的进度把它加到我治疗头发那份汤药去吧。”虽然她之前没有紫睡莲但是还是有其他药物可以代替紫睡莲医治她的白发的,只是效率没有那么高,至少要十多天才能医治好,而紫睡莲则一个星期就可以了。

“呜呜,老爷,妾身知道自己有错,但是妾身都是无心啊。”荣夫人说时泪流满面,她怕自己的表演不够真切,特意的在自己后腰用力捏一把,让自己哭得更加楚楚可怜,更让人动容。“妾身真的知错了,老爷,看在妾身伺候您那么多年的份上就给妾身一个机会吧,妾身再也不会犯错了。”

荣骅玫一看到荣夫人坐在地上大哭大叫,她瞥了一眼距离他们身后不远的宇文璨,决定如法炮制,抱着脸呜呜大哭起来了。

站在他身后的夏侯过咳了一下,在接收到宇文璨警告的眼神之后赶紧整理一下脸上隐隐的笑意,再度肃穆的挺胸站着。王爷您想安慰王妃就安慰去吧,为什么偏要搬出相术来了,您哪里看过那些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