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骅玫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前这人长得不错但是想不到如此冷酷,她不敢造次,颤颤巍巍的道:“在,在后院的柴房里……”
抱住荣夫人的腰,荣老爷气势磅礴的再度来到荣骅筝跟前,挥起巴掌就想再度往荣骅筝脸上刮一巴绿豆眼触及她眼里的冷意时心底竟然生出一些害怕来,最后讪讪的收回了手掌。
“是!”夏侯过不敢怠慢,转头足尖一点,身子快速的向着一方飞腾而去。
“不可能!”
“你们给我把她再次塞到猪屎堆里去!”荣骅筝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生气过,她更是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厌恶过。此刻她全身的肌肉都因她的话而被刺激得崩成了一条琴弦,气得簌簌发抖的道:“她的嘴巴太臭了,给我用猪屎把她的嘴巴塞住,塞一口我给一两银子!”
说到地窖荣骅筝蓦地想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身体的那一刻,她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感觉,她身体她的脑里都还留着这身体主人散发出来的一种叫做绝望,悔恨,恐惧的情绪。那重重复杂的情绪就连荣骅筝都感到惊心,心脏一抽抽的痛,连她这个新来者都差点被逼得流下泪来。
所以,他对荣夫人也是默许了,接着看到荣骅筝再次没形象的发飙心头一气,上前想将她扯回来谁知道一个措手竟然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他还来不及真正用力,荣骅筝头上的头发就被他蓦地扯下了,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荣骅筝一头雪白的头发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乖巧的垂落在腰际……
“呵!你说这话还真的过得了自己的良心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还说是我娘的错?如果不是你娘当第三者哪里有那么多的时!”荣骅筝冷冷笑出声,两辈子了她最讨厌的就是破坏人家家庭的人了,撇开头懒得看她那脏兮兮的丑陋模样,质问道:“骅亭呢?”
“哦?”荣骅筝眯眸冷笑,看到旁边有一块大石,为了将荣骅玫全身上下的狼狈看得更清楚,她站在一块大石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声音比脚下的冰渣滓更冰冷的道:“怎么,我这样就算过分了?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到底是谁害得我娘早逝,是谁将我和骅亭赶到后院去过着和下人一样的生活,又是谁下毒让我失明多年,少年白发?再说说又是谁连我娘死了都没给一个牌位,还将她的房间她的嫁妆给占了,还逼迫骅亭过继在你母亲的名下?”荣骅筝本来还不算真正的生气的,荣骅玫恶毒的诅咒一出她就忍不住了。
其实他早就出现在这里了,但是因为宇文璨让他没到必要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所以他选择不动声色,不然在那十个大汉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出来把那些人揍了。不过夫人不愧是夫人,不但能够扳回一城还将自己所处的劣势迅速改变,整得这个女人哭爹喊娘的。
荣夫人看到荣骅筝以白发示人心里有点不明白她的头发怎么还是白的,但不禁暗呼天助我也,在看到宇文璨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气,以为他生气荣骅筝的头发是白的,为此,她眼前一亮,心生一计,决定趁热打铁,“呜呜呜,请恭谨王降罪,其实眼前的恭谨王妃并非臣妇女儿,而是臣妇姐姐之女荣骅筝。筝儿她不是有意代嫁的,只是她太仰慕你了,玫儿她生性善良,她敌不过筝儿的苦苦哀求才答应让她代嫁的。臣妇知道后,想着筝儿从小没了生母,甚是可怜,再加上在外有一个鬼女的称呼想怕嫁出去是难得了,所以臣妇才没反对让她代嫁,想不到……恭谨王,是臣妇之错啊。”
荣老爷听到荣夫人的话脸上原本也不赞同,但是转念一想,荣骅筝如今的面目也被二殿下看到了,就算夫人不说荣骅筝也是被休定了的,这么一说还显得荣府有气度,懂进退。
荣骅玫一噎,接而竟然得意一笑,一字一顿的道:“他、死、了!”
荣骅玫被荣骅筝那得意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心中燃烧着的恨意支撑了她的意志,最后她竟然还真的站起来了!荣骅筝挑了一下眉,真心的想要开口赞美她几句,谁知道她腰杆儿还没直起就捂住嘴巴大吐特吐起来了。
“啊!白,白发!”众人都被这一个变故给惊得大呼出声。
当然,虽然毒药是她买的但是她才不想到荣骅筝所以动手的是她娘,她将毒药交给她娘让她派人放到荣骅筝喝的水里的,最后荣骅筝没死成她娘也生气不已,但是为了怕她爹察觉她娘亲想办法把她关到一个地窖去了,隔好几天才让人送一次饭,想着饿死算了,饿不死就让她呆在地窖里一辈子。
这个身体的主人以往遭受过什么她不得而知,但是身体里散发着的刻骨铭心的绝望和悔恨却让她怎么也忘不了。她上辈子叫做荣骅筝,这辈子恰好也叫荣骅筝,即使说不是机缘荣骅筝也不相信。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走了,自己就要好好的替她活着,让她绝望的,让她悔恨的人她都要一一替她还回去!
“我怎么不敢?逼急了,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她现在恨不得拧断她的脖子!
她心里害怕荣骅筝会对她做什么,一边躲开眼看就接近自己的大汉边吼道:“你这个贱蹄子,你是贱种,贱种就该配那种地方,我不同,我是荣府小姐!”
荣夫人看得出荣老爷不敢打荣骅筝,她心里气恼荣老爷胆小,但是自己也不敢动手,最后只能咬牙呜呜咽咽的道:“老爷,你看看,筝儿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错呢!”
说到以往,虽然不是荣骅筝亲身经历的,但是现在这个身体是她的,她们加诸于这个身体上的痛苦她不能不气愤,“而且,这些都还不算什么呢,刚才又是谁说想要剜了我的眼珠?若要说狠毒,若要计较劣迹斑斑,我和你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再者,你或许不相信,我在地窖之前算是死过一回了,我可是见过阎罗王的人,什么死不死的我早就不怕了,如果世上真的有天堂地狱,而你才是真正的不得好死之人,你和你娘迟早都是会下地狱的!”
荣老爷越听心越往下沉,荣夫人虽然不是名门出身但是也是他风光娶进来的妻子,这么多年来她为荣府尽心尽力,对他更是温柔体贴,关怀备至。他这些年仕途坎坷,在官场时时受人冷眼,其中委屈和辛酸只有在荣夫人面前才能一吐为快。最重要的是荣夫人不会看不起他,而且她很柔弱,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是有面子的,所以荣夫人可以说是他心头的一个宝,她被欺负他怎么也忍受不了。
荣老爷这时候也来到了,看到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正被人擒住往嘴巴里塞猪屎顿时也气得不轻,抬起手就给荣骅筝一巴掌。
“荣骅筝,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如果不是你娘在背后教唆爹爹,我娘早就进荣家门了!我娘一个人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全拜你娘所赐!”荣骅玫却比荣骅筝更有理,眼睛直直的瞪着她,仿佛是想要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似的!
荣夫人看到荣老爷出手打荣骅筝心头很是得意,但是她没有忘记还在被人驾着往嘴巴里塞猪屎的女儿,浩浩荡荡的搬出官府搬出荣老爷的身份好不容易让十个大汉停了手,然后一边让人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荣骅玫从猪圈里拖出来一边让人提水来给她漱口净。
她原本以为吐黄胆水已经够痛苦了,现在她才知道那跟干呕相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她现在恨不得胃部是有东西的,有东西起码能够呕出来,不至于在胃部猛烈的抽搐后却吐不出东西只能让抽搐一波接一波。
荣骅玫听到荣夫人的话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大,她顾不得身上全身脏兮兮了,也顾不得自己会留给宇文璨不好的印象,她现在只想将代嫁的罪推到荣骅筝身上,在让宇文璨亲眼看见荣骅筝的劣行,然后一气之下把她给休了,自己有机会坐上恭谨王妃的宝座。
眯眸,她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勾唇冷笑,“你说我不是荣骅筝,那你说说我到底是谁?”
荣夫人脸色适时的一恸,悲鸣着从荣老爷怀里挣脱出来,捂住脸哭喊道:“呜呜,老爷,妾身不活了……”
而这都不算,荣骅筝竟然还和爹爹大谈嫁妆事宜,说的话强势而肯定,让她吃惊不已!而现在,她不但说出这样的恶言还让人如此对待她,教她怎么能够相信眼前这人真的是以往那个软弱好欺负的荣骅筝?
他会走出来完全是因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荣骅玫的话让他的心脏瞬间都冷了下来更何况是夫人?他在江湖飘荡数年,听过无数恶人恶事,但是这一件真的算得上是个中‘翘楚’了!
“你不是怀疑我不是荣骅筝么,如果你没尝过真正害怕的滋味又怎么会懂得想要强大?”荣骅筝越说越气愤,她现在已经不只是担忧被人认出来那么简单了。被荣骅玫这么一提醒她一下子记起自己醒来的时候的模样,当初她醒来的时候身体虚弱得连动都不能动,身体一阵热一阵冷,置身之处又臭又冷,如果不是里面还有几缕冷硬的干草能够让她开门摸索着到外面冰天雪地的地方摘到几缕治病的药草,她早就没命了,她到好意思在这里说,她那样的日子都是她害的!
“谁要你嘉奖?我和我娘早就希望他死了!”荣骅玫冷笑,想起荣骅亭像是想起什么污秽物似的脸上全是厌恶,然后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模样对荣骅筝挑衅道:“那贱种不识相,死了我和娘亲心里也痛快,说出来就更痛快了。”
十个大汉不动手是因为怕她反悔,因为他们从两人刚才的对话可以得知两人是姐妹,姐妹有怎会有隔夜仇,她或许是一时气话,心里根本不是这样想的,所以怕她后悔之后不给银子自己就白做了,所以根本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