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一山还有一山高

王的毒妾 陌上依然

鬼王可是四个王子中第一个被封王的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大小姐旺夫啊!

荣夫人的话一下子就惊醒了荣骅玫,她一怔,然后目光再度转向门口。

被他这么一提醒荣夫人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的提起裙摆,匆匆的踏上阶梯,来到大门门槛处,跨出门槛顿在距离一男一女三丈左右的距离处。而荣骅玫在荣夫人有所动作之后也兴冲冲,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宇文璨见她还算乖巧,深眸闪过一抹满意的色彩,然后动手将木塞塞好,将东西放回原地。在弄好一切推着车回到原地的时候刚好发现荣骅筝伸手就想端起茶壶倒水喝,这个动作让他才缓下来的脸色再度板了起来,“你的手脏死了,别随随便便动我的茶具!”

荣骅筝可识相了,那盒鹿茸在京都的个大铺子都很难找得着呢,她不答应就是一个傻子!

然后,两人一路上相安无事的各自睡各自的,马车缓缓前进,如履平地,终于在规划好的时间到达了荣府。

荣骅筝嘴角一抽一抽,睨着他一动不动。

真是的,屠宰场的宰猪声听过不少,但还真没听过比宰猪声还难听的声音。

“什么?!!”荣骅筝气息一郁,倏地站起身来一巴掌拍在小桌上,她的力道很大小桌是紫檀木做的很稳固的连摇晃一下也没有,但是桌面上的茶壶和几个精致的小杯却在空中咯噔咯噔的舞蹈几下才稳稳的归回桌面上,齐齐吐出来里面的水汽才得以安宁。

“就你婆妈!”荣骅筝瞪他一眼,但还是乖乖的伸出一手掀开刘海,一手抹药,在期间,由于动手弄开刘海的时候注意到伤口具体的位置,所以动作很利索,很快就上好了药。

对于她自信的笑宇文璨视而不见,定力十足的细细抿着茶,然后再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那好吧,皇祖母的寿辰也快到了,你就努力一些,绣一幅观音图给她作寿礼吧。”

没错,她确定了,只要他再说出一句不中听的,她立刻上前拧了他的脖子,这张开阖着的嘴巴真心恼人!丫丫的!

所谓好还不吃眼前亏,未雨绸缪,做人要遵守本分就是这样,很多人总是以主观的意识去判别一件事,而且总认为这样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当鬼王府一大队人马在最适宜的时辰浩浩荡荡的出现在荣府算不上高阶的府邸门前的时候,守门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宇文璨挑眉,也不推辞,端起她到的茶浅抿一口,浅浅淡淡的道:“这么想要这些东西?”嗯,这茶好像越来越好喝了,应该是刚才那一杯茶味儿好还没出来吧。

所谓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么,即使荣骅筝没见过真正的悬空取物但是武侠书她看了不少,一下子就醒悟那两个盒子肯定是宇文璨的杰作。

宇文璨点点头,在旋身背对她的一霎那唇边的笑灿若梨花,美得让人触目仰视!

两下人得令匆匆忙忙的分别跑到荣夫人和荣骅玫的门前敲门,这回二人才刚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起来,还来不及梳洗就听到敲门声,还说什么小姐等一大队人马已经来到门口了,让她们出去迎接。

那个下人有点迟疑,忍不住提醒道:“夫人,恭谨王这次也来了。”

宇文璨轻哼一声,腰一弯,在一个角落拎起一个水袋,扔给她。

荣骅筝手一僵,撇撇嘴,“喂,你不带这样的吧?”

宇文璨看着,松弛有度的道:“就一件衣服罢了,街上大把大把的,值得费神去想么?”

荣夫人嗤一声,悠闲傲慢的挥挥手:“下去吧,让总管令他们进来就是了。”

宇文璨眯一下眼,语气比刚才好了很多,“刘海先别放下来,待药膏干了之后再放。”

诶,可惜了!

荣骅筝被这一幕刺激得目瞪口呆!

宇文璨瞟一眼她嘴馋的小样,颇为纯良的提醒一句:“你口水流到嘴角了。”

“好,我答应你!”荣骅筝眼一闭,心一狠,还是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所以她根本抓不到他眼中的精光,不然的话以她那精明的性子肯定不会如此爽快答应的,这也让她将来的一个月饱受折磨,看到衣服就恨不得撕了痛快。她现在只是豪气的想,丫的,谁怕谁啊,不就一件衣服么,就是两件她也愿意多出一份钱!

宇文璨面色很淡,完全是不做强求的模样,只是淡淡的道:“听说你昨儿替希宴买了一套冬衣还为他选了几匹布料,如此甚好,布料买得不错,颜色也适合,如此可见你行为纯良淑德,值得表率。”说着他一顿,“我们虽然是挂名夫妻,但好歹也是夫妻,不久后皇祖母的寿宴就要来了,她最注重心意,前往宫里祝寿的人穿的衣袍都是家眷亲手做的,本王如今也算娶妻了,若是她问及本王,本王也好有个回答而你也有个好印象。”

嘿嘿,随意选耶,她这人最识货了,灵芝这下还不是她的!哼!

宇文璨脸一黑,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着,眼看就有冲破皮肤而出的趋势。

“想,非常想!”荣骅筝点头如抖蒜。

宇文璨对她的怒气浑然不觉似的,轻飘飘的继续给她指另一条明路:“当然,吃力不讨好的事你自己想做也就做罢了,本王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时候本王吃不了兜着走。所以……”

兴许她的笑意太张扬了,在认真的驱着车的夏侯过被吓到了,身子一阵不稳,差点就翻身滚下车了。

所以,她的脚步不得不匆匆忙忙的,然而,当她脚步匆匆忿忿的来到大门的前院的一条走廊处,还没看到大门外的情况就看到前院里面出门的台阶前堆满了大旦小旦的礼箱,礼箱之多几乎塞满了长长的门庭。

荣骅筝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丝毫不谦虚,“好说好说。”

喝完一杯茶,他放下杯子,将手上的书一把扔给她,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很精神,一点都不困么?”

最后,宇文璨浅叹三声,“罢了罢了,罢了吧。”

宇文璨虽然板着脸但丝毫无损他让人惊叹的倾世容光,说出的话却和美好的容貌有违,“不乐意你可以滚出去!”也不想想刚才那些药膏里有什么成分,若是不小心沾到茶水喝了进去怎么办?

她的惊讶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荣府的管家便匆匆的上前几步,细声的提醒道:“夫人,恭谨王和恭谨王妃候着已久,夫人还是快些出去迎接吧,要是怠慢了……”虽然这趟是回门,大家都是一家人无需拘礼,但是人家的身份可是明摆在那里的,不亲自行跪礼迎接只怕被圣上知晓会直接降罪于老爷啊。

荣骅筝拨刘海的动作倏地一顿,点点头。

荣骅筝一噎,若是以往她的脾气肯定也一下子就上来了,然后不管不顾的拍案大起就对着他吼:“滚个毛线啊,姐瘦着呢,滚不动!”然后掀了桌子,大摇大摆,潇潇洒洒的走出去!

“……”荣骅筝嘴唇紧抿着,光洁的额头上愣是突出几条青筋来。青筋抽得刚才撞到的额头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她牙关咬得紧,愣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只知道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舒张着,在为待会的大开杀戒做准备。

荣骅玫还是没有反应,眼睛依旧怔怔的看向前一方,目光似喜似忧,似哀似怨,好不复杂。

宇文璨轻哼一声,动作优雅流畅的捏起杯子,在喝前轻轻的吹一口气,浅呷一口之后眯眸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织女红,你精通哪一样?”

但请注意,那是以往,是以往!所谓今时不同往日,以往没有谁有能够让她为之饥渴的东西,今天她怀里还抱着她恨不得滴几滴口水在上面然后占为己有的宝贝,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恐怖的笑,轻柔的道:“尊敬的王爷,请问哪里有水可以给我净手?”

宇文璨轻飘飘的瞟她一眼,唇角一翘,修长的手臂轻轻一扬,那两盒漂浮着的东西倏地就乖乖的躺在他敞开的手心。

荣骅筝牙关松了一点,一双大眼睛还是愤恨的瞪着他,一言不发的等着他的下文。

轻哼一声,她爽快的站起来,然后把自己一把抛进旁边柔软舒坦的小榻,踢开鞋子,摊开昨天小团子盖过的狐裘,动作一气呵成,一点也没有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宇文璨唇边不着痕迹的泄出一抹浅笑,却是连正眼都没瞟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提起茶壶满上一杯茶水,喝完一杯刚想倒第二杯荣骅筝却鬼灵精的将盒子放置大腿上,狗腿的提起茶壶,笑米米的道:“王爷,您别动手,妾身来就好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自称妾身,讨好之心可见一斑。

那是多华贵的衣袍啊,那绸缎她从来都只是听青楼的贵客和高阶的夫人朋友说过,她连正眼都没看到过呢,想不到第一次见却是穿在那个贱蹄子身上!哼,真可恨!

无论是衣袍柔软光滑的面料,上面点缀着精致的金丝线,还有袍子上一朵朵精巧完美的全力绽放着的茶花,都美好得让人惊羡。还有,她脖颈上的狐裘,毛色雪白晶莹,毛丰泽润,一看就知道上好的料子做的。这样的衣袍这样的狐裘,荣夫人看得眼冒血丝,看得妒火横生,恨不得提着剪刀上前剪了它!贱蹄子就不配拥有这样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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