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老爷子来了

秦崇远抵达云城时,秦晔正在支队开案情会。

秦珩的电话打进来,只说了一句:“爷爷下飞机了。”

秦晔翻着案卷问:“谁让他来的?”

“我,他问我见没见到瞳瞳,我扛不住,全说了。”

秦晔合上案卷:“尾巴和角呢?”

“没说,只说她能闻出死人。”

秦晔拿起外套往外走:“你现在在哪儿?”

“你家。”

“把瞳瞳带进卧室,别让爷爷身边的人拍她。”

电话里传来拐杖敲地声,秦珩看向玄关:“来不及了。”

二十分钟后,秦晔赶回住处,秦崇远已经带着两个助理和四名保镖进了门。

秦珩握着一只橘子,迎上他的视线:“保镖是路上捡的。”

秦晔扫过门外几人:“他们不能留在楼层。”

秦崇远把拐杖递给助理,越过两人问:“瞳瞳呢?”

灰兔子从卧室门口被拖出来,瞳瞳跟在后面,腕上还缠着小乌鸦的牵引绳。

她看见秦崇远,抱住兔子不走了。

助理刚举起手机,秦珩便按住镜头:“收起来,谁准你拍她了?”

秦崇远朝瞳瞳招手:“过来,让太爷爷看看。”

瞳瞳抬头望向秦晔:“爹爹说不能跟陌生人走,太爷爷算陌生人吗?”

秦崇远被堵了片刻,转手拿起玄关柜上的奶糖:“太爷爷给你带了糖。”

瞳瞳闻了闻:“没有排骨香。”

“那就买排骨。”秦崇远把糖盒递给助理。

瞳瞳立刻伸出三根手指:“三斤。”

“买五斤。”秦崇远直接加码。

秦晔截住助理:“一斤,她吃多了晚上不睡。”

秦崇远转向他:“一个三岁孩子能吃多少?”

瞳瞳举起手:“五个全家桶。”

客厅静了几秒,秦崇远重新打量她:“确定三岁?”

“户籍材料办下来以前,暂按三岁算。”

秦崇远没再追问,拆开糖盒,亲手递出一颗奶糖。

瞳瞳先看秦晔,等他点头才接过糖,随后抱住秦崇远的腿。

“太爷爷,我是爹爹的女儿。”

秦崇远低头看了她半晌,扶着膝盖蹲下,掌心落在她发顶。

另一只手从口袋取出玉牌:“秦家的孩子,该有身份牌。”

秦晔挡住玉牌:“材质没检查,里面是否装了东西也不清楚,不能给她。”

秦崇远看向秦珩:“你是不是干过这种事?”

瞳瞳含着糖告状:“二伯送的平安扣里藏了东西,被爹爹拆了。”

秦珩剥开橘子:“防她走丢,方案确实不妥。”

“把定位装在孩子身上,你还知道不妥?”

秦崇远收回玉牌:“身份牌先放着,户口尽快办下来。”

“材料正在走民政流程。”

“太慢,秦家的律师已经准备好了。”

秦晔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律师造不出出生记录。”

“没有以前的记录,就从今天开始留。”

文件里装着监护协议,医疗证明和临时居住材料,最后一页写着秦希瞳。

秦晔翻到那一页:“名字谁填的?”

“你给她取的,既然进了秦家的门,姓氏不能少。”

瞳瞳听见名字,扔下兔耳朵跑来:“爹爹,我要改名字吗?”

“不改,你还是秦希瞳。”

她这才把灰兔子重新抱进怀里。

秦崇远等她走远两步,问道:“孩子的母亲呢?”

“目前查不到,也不能继续查。”

秦崇远没有追问,只将目光落在那份监护协议上。

几十年前,也有人带着一块烧不坏的骨头登门,问秦家要不要收养一个孩子。

他拒绝以后,来人和骨头同时消失,连秦家当天的访客记录都被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