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吓死你个狗东西!

到那时,还怕这丫头不乖乖听话?

三人摸到晚禾家院墙外,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无人瞧见,才示意吕贵翻进去。

二长老低声嘱咐:“那丫头就住厢房,进去一眼就能瞧见。”

吕贵点点头,嘿嘿一笑,双手扒住土墙,脚下一蹬,笨拙地翻了过去。

落地处正在厢房边上。他猫腰一绕,便瞧见了厢房的门。

“奶奶的,这院子可真宽敞。”吕贵眼里满是贪婪。要是真能成事,这院子往后不就是他的了?

他越想心头越热,搓了搓手,凑到厢房窗边,想瞧瞧人是不是真在里头。

偏巧今夜月亮又大又圆,朦胧胧透过窗纸,还真让他瞅见床上躺着个人影。

“这么早就歇了?”吕贵耸耸鼻子,语气带了几分嫌恶,“真是个懒婆娘。往后跟了我,可不能这么懒。”

他说着,伸手就想去推门。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拖得又慢又长的声音:

“你——说——谁——要——跟——你——”

那调子幽幽的,在寂静的秋夜里听着格外瘆人。

吕贵吓得浑身一哆嗦,骂骂咧咧地回头——

只见月光下,一个披着白麻布、披散着头发的影子,正直挺挺地立在他身后。

“啊啊啊!”

吕贵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眼前的影子,舌头都打了结:“你、你你你是谁!”

那白影缓缓逼近,声音幽幽的:“我是晚禾她奶……今日是我的头七……”

夜风恰在此时拂过,撩起垂下的发丝,露出一张沟壑纵横、毫无血色的脸。

“鬼、鬼啊——!!”

吕贵被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鬼掐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那白影又逼近一步,寿衣下摆几乎扫到他脸上。

“你……你想害我孙女……”她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坟里刨出来的,“跟我……下去……说道说道……”

“不、不关我的事!”吕贵涕泪横流,拼命摇头,“是二长老!是二叔让我来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你找他啊!”

墙外,正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二长老脸色骤变。

大长老也慌了神,压低声音急道:“怎么回事?里头在嚷什么?”

还没等二长老反应,院子里忽然传来吕贵杀猪般的嚎叫:“别过来!你别过来!救命!二叔救我!!!”

紧接着是一连串慌乱的奔跑声,以及吕贵凄厉的哭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奶奶饶命啊——!”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上了什么。

院子里忽地陷入一片死寂。

这时,邻近几户人家已被动静惊动,陆续有人推门出来。

“晚禾丫头?刚是不是你家院里在叫唤?”

“咋没声儿了?别是出事了!老头子,跟我过去瞧瞧!”

“她张婶你等等,我抄个家伙!”

大长老偷偷探头一瞧,心都凉了半截。

左邻右舍出来的男男女女,手里不是扁担就是锄头,竟还有个拎着砍柴刀的!

他忙缩回脑袋,死死攥住二长老的胳膊,声音都发了颤:“老二,这、这咋办?”

这情形,跟他们预想的可全然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