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熔王之言,众小将们皆额头黑线。
若是刚刚那一箭也算浪费的话,他们这些用箭的,这辈子都没脸再用箭了。
上官熔近乎自言自语的说完,便抬了头,双目炯炯地望向太子。
一手拉弓,一手搭箭,口中还有些疑惑地问着自己:“是射心脏呢,还是射脖颈?”
他又将弓移了移,又道:“还是,射中哪算哪?”
被他当作耙子的上官煜可没有他这番悠然自得的心情。
本就紧张到要死的心情,这会儿被他一瞄准,一张脸宛然成了死灰色。
整个身子都剧烈地抖着。
“我说太子兄啊,您能不能不打颤啊!你再颤我又射不中了!”上官熔这边还好死不死地提着上官煜的意见。
“你,你,不要欺,欺人,太甚。”太子一句话,说了许久才说完。
本是威胁上官熔的话,听到众人耳中,却像极了一只小老鼠,在一只大花猫面前的垂死挣扎。
“我,要开始了!”上官熔微微一笑,手上便有了动作。
“啊!”太子本想躲上一躲,但是还没有躲呢,身子便不听使唤地瘫了下去。
最后,上官熔的那只箭也只射中了他那凌乱得如同鸟窝的头发。
但是,这足令所有小将们欢呼雀跃了!太子的头发没了发冠的固定,已然全部散开,能射中头发里面,这程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
果然,熔王英明,熔王勇猛,熔王强大!
上官熔却不理会众小将们崇拜的眼神,只是望着瘫到地上,几乎全身痉挛的太子,轻轻叹道:“可惜了,又没射中。”
他回身,将弓扔向身后之人,又转回头来对太子道:“罢了。等会还要去皇后宫中行刑,就让你再活一会儿。反正留着你,还有些用处。”
本是面如死灰的太子,听到他的话,眼中又再一次聚起了焦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说什么?皇后宫,行刑?是什么意思?”
他如此问着,身体却在不由自主地发冷。
上官熔望着他,却是莞尔一笑:“太子殿下不会被吓傻了吗?本王说要到皇后宫行刑,自然是要取皇后娘娘人头。这么简单,您都不知道吗?”
说罢,还不忘投去一个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
太子一听这话,原是软弱无力的身子猛然又如打了鸡血一般激动起来。
他猛然站起,冲上官熔咆哮道:“你这个小人!你有本事就杀了本太子,凭什么动我的母后!她是一国之母,你这个小贱种凭什么那样对她?!”
一双细眸,几乎要喷出血来。
上官熔被他骂得倒像是极为受用一般,没有怒,没有躁,只是微微叹息着:“太子殿下何必着急。等我先取了皇后娘娘人头来,再让你们母子一起上路,不是更好?也全了你的一片孝心不是?”
“你!上官熔!本太子要杀了你!”野兽一般咆哮着的太子一个纵身,便朝上官熔扑去。
只是刚刚离了地面,便被上官熔身边的紫衣人给踢飞回原地。
上官熔见此,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策马回身,吩咐了一声:“将太子押入西冷殿好生看押!不许他逃,不许他死!本王要好好留着他!”
声落,一人一马已然消息在宫门处。
太子的身体颓然倒下,倒进那一片被吓出来的尿液之中。
眼中,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
贺香尘拿手掩了鼻,双眸望向那一人一马消失的地方,唇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上官熔,也不过尔尔。
只要太子没死,她便有的是办法。
想要翻盘,不过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