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淡淡,他却听出了她对她的了解,还有她从心底里对她的认可。
他将视线收回,淡淡望她一眼,她说的何偿有错?
他们的相识,便在种种不对的情况下,她冒称公主,他又冒充了上官熔。
“如今,一切真相都明白了,你们可以坦诚相见了。即便做不成夫妻,和她做朋友也是件幸福的事啊。”她望向他,浅浅笑着。
那笑却是发自内心,不含半点杂质。
而这样的笑,最能感染他人。
他的心中微微一涩,又感觉一阵酸软到无力的轻松。
“你只有先对对方真诚,对方才能以真诚的感情加馈你,不是吗?”她又道,像是在说一句平常的话,又像是在鼓励他。
终于,他略带苦涩的勾起了唇角,心中痛着,却是一笑。
她在教他放开,不是吗。
“你,爱上过一个人吗?”他骤然发问,像是来自天边的声音一样。
怜惜被问得一阵怔愣,睁大了杏眸,愕然地望着他。
他面容已不再那么冰冷,微微些着一些傲然。
“我吗?”半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得她有这样张口结舌的时候,怜惜微微有些窘迫,许久后才蹙着柳眉道:“我,没有吧。”
声音有些弱弱,有些不自在,有些心虚。
然而,早失了耐心的他早已将目光又转向远方,对于她的回答,置若罔闻。
怜惜后怕地抚了抚心口,抬眸望他,心里却是一片复杂。
她,爱过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她能回答吗?
许久之后,那冷然的声音才又响起,却是带着几分不屑:“自己都什么不懂,凭什么来教训别人?!”
说罢,赫然起身,冰封的脸庞不带一丝温度。
再也没看她一眼,兀自迈着冷然的步伐离开。
望着那道背影,怜惜刚才的坚持,刚才的勇气一下子就全部溃散了。
惊然的杏眸颓然地垂下,眼中有着几分受伤。
她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自讨没趣。
明知道他的脾气,为什么要来招惹他?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想要靠近他,无端端地想要靠近他。
就像一只飞蛾,明知道扑上火焰便会粉身碎骨,便会万劫不复,却还是一样义无返顾。
可是,她错了吗?她应该这样做吗?
谁能告诉她,这是对还是错?
她该去问谁?自己的母亲是个软弱而且没有主意的,所以在皇父面前极不得幸。也因此更是遭尽了皇后,皇妃们的冷眼和欺辱。
然而,越是这样,她越是软弱,甚至连自己的主意都没有了。
这样的母亲,她对指望她告诉自己什么?
若是换了别人,这一腔女儿心事,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无力地叹息,这件事情还是自己搁在心里吧。
至于他,且看缘份吧。
习习湖风吹过,拂过肩头散落的长发,丝丝扬起,又缕缕放下。
如同此时,她理不清的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