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邪神由来

这个人有点二 无烟写作

贺淳华僵坐了良久,终于缓缓起身:“下官这就去调度人手。孙国师和年都尉先移步别馆歇息,晚些我在松鹤楼摆酒,为二位接风洗尘。”

目的达成,两人也不再多留,施施然起身,由贺家父子送到府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暮色里,贺灵川才压着嗓子开口:“爹,你真打算拨人跟他们往盘龙沙漠里闯?”

贺淳华没答话,脸色沉得像滴墨,显然心里的算盘正拨得飞快。他想起郡衙里堆成山的公务,匆匆丢下一句“这事半句都不能让你娘知道”,便转身往书房走,脚步里全是沉甸甸的心事。

贺灵川攥着指尖站在原地,凉意顺着后脊往上爬。他转身往内院走,刚进花园就撞上年松玉——不,是贺越正陪着应夫人往这边来。

应夫人一眼瞥见他,开口问道:“方才来的客人是什么来头?”

“是孙孚平孙国师,还有浔州牧的二公子年松玉,找爹商量关乎战局的机要事。”贺灵川把神色摆正,一本正经地答。

“国师?”应夫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种级别的人物会踏足自家府门。那可是连王侯见了都要礼敬三分的大人物,怎么会突然跑到这边塞小城?她心里诧异,但也懂“机要”二字的分量,不再多追问,只抬眼打量着他:“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坏各半。”贺灵川绷着脸,语气半点不像说笑,“全看爹接下来怎么走这步棋。”

应夫人眼珠转了转,疑惑道:“事关军机,你爹怎么把你也叫进去了?按常理该叫你弟弟这个更稳妥的小儿子才对。”

【贺灵川内心疯狂吐槽:稳妥?现在这破事哪里半分稳妥了?娘这心思也太偏了点,合着家里的事贺越能沾,我贺灵川连边都挨不上?再说我当初就是从盘龙沙漠的崖上掉下来的,这事我早就卷得比他们还深,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

他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带着点压不住的躁:“我早就卷进这事里了。娘这话是什么意思,爹有事难道不该找我?”

应夫人瞧他这神色,当即皱起眉:“你也牵涉进去了?是不是你又在外头闯了什么祸?”

贺灵川脸彻底冷了下来:“在娘眼里,我就只会惹祸?”

话刚出口他就愣了——偏偏这回,应夫人还真说中了。

应夫人脸色随即缓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软下来谆谆劝道:“灵川,你也长大了,得再懂事稳重些,才能真的替你爹分担担子。”她往府门方向望了一眼,“我去门口给流民分发救济的食物,你们兄弟俩好好聊会儿。”

看着应夫人由婢女扶着走远,贺越留了下来,语气温和:“大哥,我们去偏厅喝杯茶?”

贺灵川点头,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贺越温声劝他:“母亲性子直,没有恶意,大哥别往心里去。”

贺灵川斜了他一眼,火气一下子窜上来:“她是我娘也是你娘,轮得到你在这儿当好人劝我?从小到大她疼你疼得像揣在心口的宝,看我哪哪都不顺眼,全府谁不知道?你少来这套,解释就是掩饰!”

【贺灵川内心警铃大作:不对,贺越这话没安好心。他故意拿娘的态度挑我的火,是想搅得我先乱了阵脚,还是想从我嘴里套出关于大方壶和沙豹的半分消息?府里现在看着风平浪静,其实墙后说不定就藏着大司马的眼线,一句话说错,明天我们贺家满门都得被架在火上烤。这滩浑水,比盘龙沙漠的沙暴还吃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