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钟离琼玉读了一半就‘啪’的摔下竹简,三个月过去了,她一个人在平康府中学了许多的‘之乎者也’。张阳和凌波双双不见,这回钟离琼玉可真是奔学习来的。
她心中烦闷便到训练场上走走,子弟们日复一日的跑桩,追风和问墨除了躺着就是坐着。见她来了,追风起身给她见了一礼:“小公子。”
“阳公子还没有消息么?”钟离琼玉每天等着盼着,心里无时无刻不牵挂着张阳,总是很担心他。
追风摇摇头,张阳三月前从华夏城离宫而去至今音讯全无。
“都怪我爹,张阳和凌波肯定是带伍平走了,想给他找个安全地方,也不知道是没找着合适地方还是陷到什么秘境里了。”钟离琼玉愁得眉头紧锁,不住的抱怨钟离城主。
追风也不好搭她的话茬,总不能跟她一起抱怨钟离城主吧?他倒不怎么担心,张阳和凌波在哪里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他们都很谨慎。凌波过了八十年的流浪生活,是最知道躲避危险的,张阳也不是个冒进的人,他们出去倒比在家里方便快活些。
“报”一个侍卫捧着拜贴朝追风一拜:“有人求见阳公子。”
“什么人啊?”
“说是东都静海王府治下的,没说叫什么名字。”
“静海王府?”追风接过拜贴,上面没有名字。“莫非是马刚?”
“带他过来吧。”
不一会儿侍卫带过来一个彪形大汉,身高八尺有余,茁壮得跟座铁塔似的,黑漆漆的一张脸全是络腮胡子。衣裳很旧,头发也很乱,一身的风霜,追风一眼就看出他是个行商走贩。
按理说张阳不应该结交这种人啊,追风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穿白衣的就是追风护卫,你过去见礼吧。”侍卫把那人带到训练场入口,指着追风让那个人自己过去。
“谢军爷。”那人嗓门还挺大,他这一嗓子倒让追风感觉有点熟悉。
“小心回话。”侍卫习惯性的嘱咐了一声。
“俺知道了。”那人一嗓子喊出来,吓了侍卫一跳,侍卫看看他苦笑一下转身走了,这人说话离二里地远就听得见。
那个人大步流星的朝追风走了过来,到近前也不像别人那样抱拳施礼,而是扯开嗓门就来一声:“追风!”
追风也不挑他的礼,一看他就是个粗人,不懂礼术就算了。
“我便是追风,你找阳公子有何贵干啊?”
“哈哈哈哈,你果然是追风啊。”
追风都无语了,多新鲜啊,谁不知道我是追风?这平康府里还有人敢冒名吗?
追风没说话,那人也不用人问话,自己就说上了。“你不说你叫凌风吗?”
凌风?追风八十年前的旧名字,能知道这个名字的莫非是从前的故人?追风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不过看他确有几分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