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怕吗?”鹿儿小心的望着伍竹,她没来由的从心里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伍竹若不是也感受到了那份恐惧怎么会安慰她说‘别怕’?
“没事的,不要怕。”伍竹一双眼直直的望着前方,不知会有什么样强大的存在出现。即使什么都没有,就眼下这境况怕是他们几个也坚持不了多大一会儿了。熔岩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了,他们能立足的地方越来越少了。
追风紧紧搂着凌波,一来安慰她,二来怕她冲进火海。凌波看着火海两眼空洞洞,脑海一片空白,心里却一阵清明。没有恐惧,没有祈盼,没有伤心,没有幸福,没有沮丧也没有愉快,有的只是宁静与平和。
无恨消逝了,消逝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没有来过一样。如果无恨还活着,凌波的生活有无数种设想。如果无恨还有一线生机,凌波愿意拼上性命去救他,就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也是心甘情愿的。如果无恨死了,死的不再死了,只要有具尸首在,凌波也会为他披麻戴孝,也会亲手葬了他,甚至也许可能还会为他殉情。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法为无恨做。生,不能陪他说句知心话;死,不能为他收尸。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消失的那样的干脆,那样的快。就一眨眼的工夫,眨眼之前他还在天上飞,飞的那么的开心,那么的潇洒,像一只灵动的蝴蝶又像一只翱翔的苍鹰。谁能料到那帅气、飘逸、酷炫的身影就是阳公子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画面?一切都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让人连痛都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就结束了。也好,很好,好极了,凌波微微的笑了。笑的很好看,两只眼睛像弯弯的月牙一样,只是里面噙满了泪水。皱起的小鼻子透着一股调皮的味道,上翘的嘴角那么的迷人,美丽的足以让世上万千公子为这甜甜一笑争着去点燃城墙上的烽火。
“想哭就哭吧,哭一场再走。”追风拿出一张遁移符塞到凌波手里。他把身上所有的储物法宝都取下放进了邪魔铃里。
“这是公子亲手雕的,那年他才五岁。”追风拿出一个碧潮石的观音像给凌波看。“送给你留作纪念。”他把观音像放进邪魔铃里,然后又拿出一枝五瓣梅花:“这也是公子的东西,也送给你吧。”他拿出幽冥寒冰斧:“多亏我还没给它加上禁制,这个你替我交给主人。”他把梅花和寒冰斧也收到了邪魔铃里,又把邪魔铃套到了凌波的脖子上。
“走吧。”追风抱着凌波轻轻的拍了拍,凌波什么反应也没有。追风握紧她的拳头,发现她手里空空,她早把遁移符收了起来。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守着。”凌波一滴泪也没有落下来,她没什么可哭的,她不伤心也不痛苦,她甚至有一点开心。再也不用担心和无恨分开了,再也不用考验无恨了,无恨真真切切的爱了她一辈子。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