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迎着夕阳阳光满面的回到云水泽,村民们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他,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有关心素琴现在是否安全的,有关心石人现在是否已经被消灭干净的,有关心黄沙荡现在是否有鹿妖出没的……
由于人数太多,没法进屋里说话。张阳就坐在院子里跟大家聊天,一群小孩子往他身上挤,他抱着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的给大家讲着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追风和问墨都不喜欢人群拥挤的感觉,他们俩到院外找颗大树坐在上面闲聊起来。
“好久没见公子这么开心了。”问墨也习惯了叫张阳公子,这个公子自从回到平康宫那天起就没真的开怀过,每天都人前沉稳人后哀叹,小小年纪成天的愁容满面。
“他一讲故事就长精神。”追风也怀念起张阳给凌波讲故事的时光,久违了张阳那个神采飞扬的兴奋样也难见到凌波全神贯注的认真劲。‘公子,凌波,你们要都是人或者都是虎多好啊,我也喜欢你们在一起。’
平康府的铁甲兵高高举着火红的旗帜,在猎猎风中努力前行,旗帜下聚集着五千勇士,个个斗志昂扬。领军的是两个英武的少年,都骑着高头大马。一个肩头落着一只雄鹰,一个身边随行一条巨蟒。
“公子”追风轻飘飘的从树上跳到张阳身边,打断了他的演讲。“平康府驻军到。”
“谁来了?”
“中殿的英少主和烈少主。”
“我们过去看看吧。”张阳还真有个利索劲,一点不扰民,都不用大家给让路,他直接神行到院外去了。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是审青果的案子,案子查明之后就直接走了。不管怎么说张阳做主立案审判青果,多多少少都让中殿的人心里不舒服。有人告状也有个要不要立案的商议过程,按常理像张承福那种人直接不理他,赶出宁神殿也就完了,何必大惊小怪郑重其事的审案?更不该不跟中殿打个招呼直接就下令传青果,这根本一点面子都没给中殿留。
张振羽当时也曾考虑过不理会张承福的诉状,但南殿势大,他若真的把张承福的诉状压下不提,只怕张承福会闹起来,到时候南殿族长势必出来说话,反而会把事情闹的更僵。所以当时他才极力劝说张承福大事化小,而张承福全然不顾大局,得理岂能饶人?张振羽便顺水推舟把这桩事交给爱管闲事的张阳处理了,处理的好与不好,张阳总是个小孩子,谁会与他太过于计较?又有谁敢真的跟他较真?张阳进可以权压人,退可低头认错,左右回旋的余地大。事情办好了长东殿的脸,办砸了也不丢府主的人,一个孩子而已嘛,一点小事我交给他锻炼锻炼他的处事能力有何不可?
所有的人都把权势和面子放在第一位,至于公正与否谁在意?欺压是常态,讲理是意外。而张阳恰恰相反,他的脑子里有太多现代人的思维干扰着他,他哪怕是狡辩也得辩出理来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