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世纪初期,北方三大政治力量分别是:以平城为中心的北魏王朝,皇帝是鲜卑族的拓跋嗣,主要分布在关东地区;羌族的后秦,皇帝叫做姚兴,首都在长安;匈奴人刘勃勃,都城在统万,国号大夏。
东晋的权臣刘裕,计划对后秦发动北伐,刘裕希望自己建立更大的功业,为篡夺东晋造势。刘裕任命的先锋官,一个叫做王镇恶,是前秦王猛的孙子,很有谋略;另一个是智勇双全的檀道济。
416年,刘裕的第二次北伐开始了。此时,后秦的杰出君王姚兴已经死去,他的儿子姚泓很懦弱,不是刘裕的对手。
王振恶与檀道济率军攻入后秦,一路上节节胜利,刘裕比较担心的是北魏会支援后秦,于是,刘裕派遣使者到北魏说明情况:“我们晋朝军队此举是为了收复洛阳,重新修理晋朝的王陵,不是为了侵犯魏朝。”
北魏皇帝拓跋嗣派人追问刘裕:“为什么击鸣战鼓,耀武扬威呢?”
刘裕答道:“洛阳是晋朝的旧都,桓氏、司马休之等晋朝叛逆逃到后秦,成为我朝的祸患,因此,我们不得不北伐,向魏朝借道,不敢做有违魏朝的事情啊。”
檀道济攻破了洛阳,活捉了四千俘虏,有人建议将这些人活埋,檀道济说道:“讨伐有罪的,安抚百姓,正是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檀道济下令释放这些人,洛阳一带的胡人、汉人都很欢喜。
刘裕率大军从淮河北上,进入黄河,希望魏国借道给自己,拓跋嗣想阻止刘裕,谋士崔浩说道:“刘裕想图谋后秦,已经很久了。姚兴死后,姚泓很懦弱,不是刘裕对手,刘裕此行是志在必得,如果我们将刘裕阻止在黄河以东,刘裕必然向我们发动进攻,就等于说是我们替后秦抵挡刘裕,虽然我们与后秦有婚姻关系,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国家利益。”
刘裕大军过后,北魏数万骑兵追随,刘裕命令晋军带着大弓,竖起御敌的武器。猛将朱超石命令士卒用大锤击打长矛,击穿魏军铠甲,魏军不能抵挡,损失惨重,拓跋嗣后悔没有听从崔浩的建议。
拓跋嗣问崔浩:“刘裕攻打姚泓,真的能够成功吗?”
崔浩说:“能。”
拓跋嗣问道:“为什么?”
崔浩说道:“姚兴爱好虚名,姚泓很懦弱,兄弟之间互相争夺,刘裕兵强马壮,为什么不能取胜呢?”
拓跋嗣问道:“刘裕比起后燕皇帝慕容垂如何?”
崔浩说道:“刘裕超过慕容垂。慕容垂有父兄的基业作为基础,鲜卑人追随他,好比虫子追逐灯光,是很自然的事情;刘裕本是一介草民,从微寒的地位起家,他能够消灭大族桓玄,击败叛乱的强盗卢循,没有人能够抵挡他的。”
拓跋嗣接着问道:“我派遣精锐的鲜卑骑兵,攻打刘裕如何?”
崔浩答道:“我们魏国四周有很多敌人在窥视我们的漏洞,陛下统帅大军与晋军交战,我们的死敌柔然等一定会趁机偷袭的。”
崔浩接着说道:“关中被刘裕占领之后,那里的胡人与汉人混杂,刘裕难以用南方的礼仪来统一教化,关中的民风强悍,刘裕在关中的统治,就好像是用网来围捕老虎,用衣服来包住燃烧的大火,肯定会失败的,等刘裕退走后,关中一定会属于我们。”拓跋嗣大喜,赏赐崔浩很多美酒,还有一两精盐,拓跋嗣说道:“听您的话,就好比是饮用加了精盐的美酒一般。”
刘裕占领洛阳、长安,灭了后秦,本想长期经营,不料,东晋将士离开家乡很久,他们不愿留在关中,加上刘裕的心思仍然在取代东晋司马氏的身上,于是,刘裕留下十二岁的儿子刘义真镇守长安、洛阳,自己匆匆回到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