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朝阳刺破云层洒下万道霞光,微风徐徐,吹皱了海面,远远望去碧蓝的海面波光粼粼,似洒上了一层碎金。
南泸州近海的清晨,天高海阔,风平浪静,一片宁静祥和!
陈石母子、沉默的少年和奴隶们,在虎子叔和虎婶们不舍的目光中,登上了乌桐双桅渔船。
“陈一,你多次跑过海船,这次出海远航,就让你做掌舵。陈二、陈三、陈四、……还有曹力,全部都归你调遣。”陈石大声的对众奴隶道。
这些奴隶的名字,除了曹力之外,陈一、陈二、……陈八,都是陈石昨晚回到渔村后,给他们起的,如此起名,陈石只是为了好记而已。
曹力没有改名的原因,是因为陈石原本给他改名叫陈二,他却是毫不理会陈石,好似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至于,奴隶们被人改名换姓,心里如何感受,陈石没有那么多心思去顾及了。再说,陈石买下他们,等于是救下了他们的命。
在这个世界,沦为奴隶的下场,一般要么像牲口一样帮主人干活,直至活活累死;要么不听话,被主人活活打死。而且,他们吃不如狗,住不如猪,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他们的生存状态,最恰当不过。
陈石昨天买下他们后,不但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打骂,还买了新衣服给他们穿,去酒楼让他们饱食一顿。
这些,奴隶们都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命运将和其他奴隶一样,会如牲口般活活累死,或者成为主人的出气筒,被活活打死。
如今,他们却发现,跟着陈石这个新主人,生活还是有盼头的!
陈石还在昨晚交谈时,给他们承诺过,只要他们能忠心的帮他五年,到时他们愿意继续跟随他也可以,他们想走也可以。
但,陈石强调一条,如果有人敢背叛他,到时别怪他辣手无情。
陈石不但真诚的待奴隶们,而且他还有强悍的实力,奴隶们衷心的诚服。
陈石做了如此多,自然换来了奴隶们的真心拥护,这一刻,即使陈石带领着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这就是陈石要的结果,这次出海远航,充满着各种不可知的危险,只有大家同心协力,拧成一股绳,才有望安全到达目的地。
陈一是一个壮硕的黑脸汉子,他以前就是一把海航好手,多次下过大洋,但做掌舵,还是头一次。
他深知行船时,舵手的重要性,舵手就是船的灵魂。
今天,主人对他如此信任,委以重任,让他做舵手,等于是把全船人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他手上,他不禁激动的一时结巴了起来:“主……主……人,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
陈石笑着向陈一点了点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陈二、陈三、……曹力,你们要好好服从,陈一的安排!”陈石又沉声对其余奴隶道。
“是,主人”其余的七个奴隶大声道。
曹力依然一副沉默的样子,陈石也不以为意,只是无奈的一笑。
接着,在陈一的安排下,奴隶们一一按照指示,有条不絮的做起了他们该做的工作:拉起洁白的云帆,收起铁锚……
“启……航!”在陈一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吼下,双桅渔船缓缓而动,朝远处航行而去,陈石依依不舍的看着:虎子叔、虎婶和那圆嘟嘟的小娃娃;阳光下赤黄色的沙滩;如一只乌黑巨龟般趴伏的巨大礁石;不远处熟悉的渔村;那挂在村头晾晒的渔网;……
“在这里生活了六年,今天这熟悉的一切都将远离,再次归来之日,不知在何时!”随着船只的缓缓远去,陈石的内心不禁升起了一抹惆怅。
当陈石回头看娘时,发现娘的眼里,生起了泪水。他的心不禁一痛,娘身体不好,还要跟着他漂泊,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便是陈姜父子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