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微拂,吹在宋凌的脸上,痒痒地。
宋凌凌空伫立,脚下一抹朱红之色。
其脸色难看,神情严肃。
如今宋凌面临着极难的抉择。
到底是现在赶往华清国,还是先回请仙宗叙情?
如果先去华清,那么必然二十载难回宗门,徒让花萱萱和师尊担心。
花萱萱送给自己的那枚传讯符早就用掉了,如今身上根本没有联系她的物件。
可如果先回宗门,这一来一往,难免浪费时间。
一时间,宋凌心中犹豫不决。
“罢了!”宋凌心中暗叹,脚下方向微转,飞剑吐芒,向着华清国之地赶去。
受人之恩,忠人之事。
尽管甚是思念花萱萱和师尊,但宋凌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内心抉择。
飞剑遁速极快。可即便如此,宋凌还是在路上奔波了半日。
那日岳易带他们乘坐那鹤形飞舟来此,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宋凌甚至以为此处离宗门并不是很远。
可自己亲自体会了一次,才知道金丹修士是多么恐怖。
单是遁速,恐怕都是自己的十几倍。
宋凌马不停蹄,足下飞剑煜煜生辉,瞬间划过半空,转瞬即逝。
地面之上的百姓见半空之上有人御剑而过,心知神仙在此,连连呼朋唤友,祷告祭拜。
宋凌赶到华清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华令明见仙师到此,也顾不得搂着娇滴滴的嫔妃就寝,连忙穿衣整鞋,亲自前来拜见。
宋凌问起老道之事,华令明却茫然不知。
蓦然,华令明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他老人家在离此不远的山上,待我前去为仙师引路。”
宋凌点点头。
二人连夜出城,轻装简从,华令明连随身的护卫都没有带。
想想即可得知,还有比身旁这仙师更为强大的护卫么?
二人很快便到达老道所在之地,宋凌随手一抹,灵力微微吞吐,便破了老道设下的简易阵法。
宋凌带着华令明走进山顶的草屋之中,见老道安然平躺于草席之上,脸色红润,面带笑容。
宋凌知道老道已经仙逝,不由脸色凝重,怔在此地。
华令明见宋凌的脸色一变,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即扑在老道身上,痛哭流涕。
华令明这一脉,本为华家支脉,根本无缘皇位。
是老道学成仙术归来后,诛杀替身满门,扶持他做了皇帝。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在华令明的心中,早就视其如父。
如此陡然一见老道身陨,悲哀之情溢于言表。
痛哭了一阵,华令明站起身来,缓缓拜倒在宋凌面前:“长辈过世,举步维艰,望仙师垂怜,护佑我华清!”
说跑,伏在宋凌脚下,嚎啕大哭。
宋凌见状,不由心中一酸。
他扶起华令明,眼神郑重:“宋某答应守护此国二十年,你且宽心,我定会遵从此言。”
“至于前辈之事,你莫要伤心。生老病死,人之常事。但逝者如斯,生者当为节哀。”
华令明擦拭一下脸上的泪痕,带着哭腔道:“仙师,长辈临终前,有托付于我交给前辈一封信,请前辈过目。”
说罢,从袖袍之中摸出一封信件,恭恭敬敬地递给宋凌。
信件是被灵气封印了的,宋凌手指微弹,便破除了信件之上的封印。
宋凌缓缓拆开信件,潦草的字迹顿现其上。
“小友,不介意老道这么称呼你吧!”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道定然已经身死道消。”
“华清之事,老道知小友心中不愿,特以情感来挽留。小友乃志诚之人,还真让老道猜透了心思。”
“老道的根在华清,为华清死,老道无怨。”
“小友切莫怨恨华清的皇室,此事为老道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至于守护华清二十年,小友就当作一句戏言罢。去留之间,小友随意,绝不会以小小恩惠当作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