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魔大陆之西,黑魔宗所属地盘,近段时间陆续有魔修到来,只为见识一个口出狂言,扬言欲要血拜黑魔宗的无知小子。
在魔宗之地,单凭一个金丹初期行血拜之事,已经是多年未闻。
魔修好勇斗狠,若是有魔宗弟子得罪其他魔宗,想要平息事端,除了请宗门长辈出面调停,还须拿出重宝拜山,称为敬拜,面子上的事情能够过去,魔宗一般都会放其一马。
对魔修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留得性命在,才能继续修行下去。
但有些魔修自持实力高绝,做事激烈,不把对方魔宗放在眼里,就会公告天下,依着规矩血拜上山,讨要说法!只是这事一般是发生在金丹中后期,或者元婴中期,金丹初期想要血拜对方宗门,就是找死行为。
筑基期不属此列,他们根本没有血拜资格。
黑魔宗对此消息很是不屑一顾,只回了两字:滚来。
想想也是,区区一金丹初期,能撼动在东魔大陆持魔宗牛耳的黑魔宗?
黑魔宗在东魔大陆各魔宗之内,人数是最少,却有战力最强之称,随便拿出一个金丹长老,大都可以折服其他宗门同级之辈。
如果第一个对敌之人失手,后面还有九个可以三三组队而上,即使同级十人全部战死,黑魔宗还可以拿出三名高上一级的金丹中期阻敌,就是耗也把来犯之人给耗死,这就是血拜规矩。
半年时间一天天过去,黑魔宗山门之前早就聚集了百十金丹修士,三五散落在附近山头。
“恶魔光头!嘿嘿,好大的威风,当年在练气筑基弟子中霸道也就算了,居然敢来捋黑魔宗逆鳞,真是不知死字怎生写啊。”
“是啊,老夫修行五百余年,还没见识过如此狂妄小子。血拜,哪次不是被杀得血染青山,还没听说有几人血拜成功,真以为天地之间,就属他最厉害?”
“听说那光头恶魔修到金丹初期,只用了区区百十年时间,也不知是真是假?老夫估计他法宝都没炼制出来,就想着扬名立万……”
“或许是有些真本事,老夫听说,当年那光头恶魔可是被海族给高额悬赏了五年之久,那时他才练气修为,硬是在几百筑基弟子的追捕中逃逸,还坑杀了三十多筑基弟子……”
“哼,我等金丹且是那不入流的筑基弟子能比,任何一件法宝的温养,不耗上百十年时间,怎能够得心应手……”
黑魔宗专门派出金丹长老,在山门前接待来自各宗各派的金丹高手,到了最后几天,连一些金丹后期都闻讯赶来,只为见识一场热闹。
修为到了金丹境界,魔修很少有人会真正生死相搏,利益的事情都可以谈,总会找到解决办法,除非是种族间的冲突,或者是门派冲突,无可避免要分个生死。
“尹师叔,你们怎么不制止辰师兄乱来,看这事情闹得可如何收场?”黑蝴蝶还是黑纱蒙面,埋怨边上看热闹的尹为几人。
“老夫真管不了他的事。小丫头,你没见太上老祖都公开承认,让他回归宗门,可他呢,偏偏就不回应,还来了这么一出。老夫过来是另有要事,你找琴丫头玩去。”尹为带着几人来了几天,黑魔宗长老就没给他们一个笑脸,更别提要招呼他们,尹为只是约束几人不可闹事。
司琴昕白了尹为一眼,拉过黑蝴蝶,安慰道:“黑师侄别着急,辰师弟做事虽然意气,可一向是有把握才动手,否则宗门不会只派我等几个金丹初期过来,等着吧,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黑师妹,我支持老大血拜黑魔宗,即使是死,也要溅他一头的血。他奶奶的,黑魔宗欺人太甚,黑牛他们多惨啊。”邝飙人微言轻,恨恨地道。
黑蝴蝶露在外面的眸子,已经布满了雾气,紧握粉拳不再多说。
“哼,真当我玉魔宗无人,敢如此欺我宗弟子,宗门师兄过来讨要两位师侄遗体,还被黑魔宗拒绝……亏得宗门的师叔都不出面,让辰师弟如何忍得下这口气。”曲子仁脸色难看,看着东去方向。
朝阳如血,挣破层层雾霭,染得山岩一片赤色,清冷的晨风,摇曳着枯树上的几片残叶,远处,还可听得几声短促的古怪鸟叫。
两道黑影仿佛是从悬挂的朝阳中走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片刻功夫,黑影越发清晰起来,可以分辨得出左边是一头巨大的豹子,银灿灿的毛发,逆光看去,边缘处晕着一层血色光圈,前面一个白袍光头,背着双手,一步一步,在空中沉默地走着。
“光头恶魔来了……”有人轻呼一声,顿时所有人都飞在空中,静默地看着,看那光头恶魔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