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逆袭,坑杀(下)

“姐姐,你吓到小绿了……啊,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哪个坏蛋欺负你,绿儿找他算账去。”绿儿不满了,可见到姬予青脸色突然苍白,眼泪溢出,身子摇摇欲坠,赶紧一把扶住,惊慌起来。

“他死了……是他死了……”姬予青泣不成声,伏在绿儿肩头失声痛哭。“我应该多寻找一段时日,我怎么能走呢……”两次救命大恩,洒脱而不做作的身影,不知不觉中刻骨铭心,姬予青回想起来,只觉心疼如搅。

“姐姐,谁死了……姐姐别哭了,哭得绿儿好伤心……呜呜……”

绿儿抱着姬予青,眼泪婆娑而下。除了师父,就属姐姐对她最好,姐姐在宗内是出了名的冷面魔女,对所有练气筑基魔修从来不假颜色,也从未掉过眼泪,今次伤心肯定是有缘由。

湖畔清风微凉,山黛湖光之间,一阵细雨如烟飘来,小巧亭子内阵阵哭泣,随着烟雨洒落湖面。

“你说什么,俺大哥死了?你再说一遍?”黑牛眼睛瞬间通红,凶芒迸射,仿佛要择人而噬,紧紧盯着前面的黑蝴蝶。

“不可能,师兄怎么会死?獠牙血炼那么凶险都过来了?黑师叔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严若火一连三问,脸上无色。

“黑师叔,这是真的吗?”胡禾荷美目已经蕴满泪水,追问一句。

黑蝴蝶微微叹口气,递给胡禾荷一枚玉简,黯然离去。

黑牛一把抢过,几息后玉简粉碎,飘落地上,整个人像木雕一样挺立。

片场,黑牛才哀嚎一声,冲出了洞府,一声嘶吼响起:“老子以后不叫黑牛,老子叫黑煞……要杀尽逃逸鼠辈……蝶目鲡宫,给老子等着……啊……”声音中充满无尽的悲怆和极度的愤怒。

严若火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紧追黑牛而去。

胡禾荷跌撞着跑出洞府,只见到远处两个黑点消失在空中。

一双纤纤玉手扶起痛哭不已的胡禾荷,柔声说道:“随我走吧,我已经与师祖说了,他们会回来的。”

小聚魔山上空,武癫子、邝飙、任无息三人看着远去的两个黑影,半响没说话。

“那小子够种,居然干掉三十三名筑基修士,想想都可怖。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真是厉害啊,可惜了!”邝飙叹息一声,声音满是羡慕。

“能从血炼之地活着回来的家伙,都是一群疯子,幸亏老子当日没和他斗生死。”武癫子摸摸脑袋,随即又放下来,心有余悸。

“据说是那崖山给炸塌陷了,活活压死一群筑基……他只两枚血裂雷符,不可能有这般大的威力?到底是用了什么宝物?能坑杀三十多筑基高手,真是了不起。”任无息皱眉苦思,随后摇摇头苦笑,杀敌容易,要把自己当诱饵也给赔进去,真是疯子。

“走了,热闹没有了,本来还想等那小子筑基后去寻宝的……”邝飙嘀咕一句,走啦。

武癫子和任无息相视一眼,点点头,追着邝飙飞去。

玉魔宗某处,一带着暗金色面具修士在洞府里走动几步,嘿嘿笑道:“看来是把那小子给逼狠了,真是不择手段,居然一次干掉了三十余人……是个好苗子!非是老夫相逼,却是时间无多啊,老夫到时亦是自身难保……算了,让他先修养一段吧。”

辰溪静静缩躺在距离崖山不远的一座山腹内,进出的洞口都已经被堵死,洞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各种声音,一派寂静。

现在的辰溪,模样确实很惨,衣物早就被化为飞灰,全身像褪了皮一样,呈红黑之色,还在渗着淡红黄之色的液体,只胸口稍有起伏,手脚不时的抽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山腹内空间较大,漆黑一片,辰溪还是静静的躺着。

云层之上,正有一红脸老者,悠闲地摆弄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不时喝上一杯。

“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小家伙了,也不知那老鬼是从哪里寻到?老夫这次都看走眼了,心智、谋略、狠辣都不缺,运气更是不差,应该会走得更远。”

“是不是该提前结个善缘?看他这样是死不了,只是费点时间的事。老夫亦是孤家寡人一个,后继无人,前面那关凶险无比,可不好过……”红脸老者沉吟着,半响,挥手一道赤色光芒闪过,消失在空中,身形随即不见。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辰溪眼皮动了下,费力睁开血肉模糊的双眼,入眼是一片血红之色,感觉怪异之极。辰溪挣扎着用神识摄取一些丹药,敷满全身,嘴里再塞上一把丹药,把身体缓缓放平,这简单的动作,疼得辰溪全身颤抖起来,几欲晕厥。

一道道暗色的液体,从辰溪所躺之处流出。

活着真不容易啊!可是必须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能找到家人和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