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闹大了除了对她自己毫无好处之外,也让外人看笑话。
将来韩姨妈要编排容家,就又有新的笑料了。
思想过后,阮窈还是静静把这些都咽下,低头对老太太应是。
宴席终于可以继续下去。
阮窈坐在最末席,低着头只顾吃东西,但饶是这样,却还是逃不过要被人刁难的命运。
仿佛这场宴席的主角是她似的,不多时,韩姨妈突然出声叫她,并且还要敬她酒喝。
阮窈一怔。
论辈分,她是长辈。论内外,她是客人。
哪有她来敬自己酒的道理?
这酒她要是喝了,那就是不敬,若是不喝,那就更是不敬。
阮窈暗暗咬住了下唇。
那边,乔氏也担忧地看向她。
正犹豫间,韩姨妈却又催促,还向二太太韩氏抱怨起来:
“你们家规矩真是大,年纪轻轻的,却连我这个老人敬的酒都不肯喝了……”
上首的老太太跟着发话了:“你是老人,那把我这个真正的老太太置于何地?”
韩姨妈哈哈大笑起来。
老太太又看向阮窈,笑道:“这是桃花酒,说是酒,其实水一样,伤不着你腹中那块儿肉!”
话说到这里,阮窈除了顺从喝了这杯酒,没有别的办法。
她利落地干掉了杯中的酒。
但韩姨妈和老太太还在看着她,她只能挤出一个笑来,又反敬了韩姨妈一杯。
如此,韩姨妈终于放过了她。
而此刻阮窈腹中已经如火烧一般。
她根本就不能喝酒,往年在家的时候,略微闻一闻酒味就头昏眼花,但在容家,根本无人在意她怎样,只会盯着看她到底顺不顺从。
这酒虽甜,但也很辣,何况她还喝了两杯。此刻早已昏沉晕眩起来。
乔氏见状,立刻悄悄吩咐丫鬟去弄醒酒汤,一面示意一旁的诗韵看护好她。
清莹才四岁,还不懂事,看到阮姨娘脸色红红,只觉得好看,就要凑上去。
乔氏忙拉开她,让她去一边玩。
清莹想了想,就抱了阮窈身旁的盒子。
“这一定是给我的小瓷猫,对不对?”
阮窈还不及阻拦,她就抱着盒子跑走了。
昏沉之间,阮窈甚至看不清她把盒子抱去了什么地方。
清莹也聪明,趁着大人们都忙着的时候,悄悄抱了盒子到容琛身边。
“五叔,给你看我的小瓷猫好不好?别不高兴啦!”
她知道容琛有点难过,所以特意来哄他。
容琛立刻就被她哄好,两人一起打开盒子,看到一只玉雪可爱的小瓷猫,两个孩子的眼睛都亮了。
可就在容琛刚拿起小瓷猫,还没来得及好好把玩的时候,忽听“哗啦”一声。
小瓷猫突然从他手中脱下,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清莹吓得跳起来。
容琛怕被人发现,更怕清莹扎脚,急忙去捡碎片。
却突然“啊呀”一声,原来不慎被那碎瓷片割伤了手。
血流如注。
清莹立刻大哭:“流血了!流血了!”
一时堂中推杯换盏的人全都被惊动。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容琛的伤势。
容琛的手伤得极深,鲜血滴滴答答洇湿了他的衣衫。
老太太顿时怒不可遏:
“阮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