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锋取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对着在场众人开口:
“大家看清楚,此物名为钢笔,方才的词作,便是我用它书写而成。”
说罢,他无需翻看原稿,凭借记忆提笔书写。
一笔一画,工整利落,写出的词作与原稿分毫不差。
事已至此,就连吴坤才也再也没有底气狡辩,不敢再说词作是自己老师所作。
许尚书更是面如死灰,满心绝望。
若是楚锋只是无名无势的寻常百姓,他尚可依仗权势强行霸占功劳、打压对方。
可丁家兄妹公然为楚锋撑腰,他万万不敢得罪户部尚书,只能当众认怂。
若是他知晓,自己今日百般刁难的无名才子,便是曾经的废太子楚锋。被他肆意欺辱的少年,是当朝五皇子,定然会亡魂皆冒,昏死当场。
这时,翠翠缓步上前,对着楚锋福礼,眼中满是愧疚,声音带着哽咽:
“柳公子,对不住。方才奴家怯懦怕事,未能为公子作证。”
楚锋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他心中全然理解。
青楼歌姬,面对当朝尚书的威压,选择退让实属寻常。
世间之人,并非人人都有侠肝义胆,不能强求旁人如同丁秋然一般仗义果敢。
丁秋然双手叉腰,看向颜面尽失的许尚书,高声开口:
“今日醉花楼所有开销,尽数由许尚书买单。”
她转头对老鸨吩咐道:
“速速告知楼中所有人,今夜诸位宾客不必客气,只管敞开吃喝、尽情玩乐。今夜一切花费,皆由礼部尚书许厚道承担。许尚书家财丰厚,大家千万不要替他省钱。”
许尚书一张老脸黑如锅底,满心憋屈,却半句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只能默认。
老鸨见状喜笑颜开,立刻派人四处通报。
先前被盗贼惊扰吓跑的部分宾客,听闻礼部尚书包场、全场免费的消息,纷纷折返而归。
不少人还特意叫来亲友一同前来,片刻之间,醉花楼内人满为患,就连走道都挤满了宾客。
楼中姑娘人手不足,老鸨只能派人从其他青楼借来姑娘凑数。
直到楼内拥挤不堪、险些发生踩踏事故,老鸨才不得不禁止新人入场。
虽说醉花楼内人满为患,可楚锋等人所在的包间却无人靠近。
却是老鸨早已抽调了大批人手,死死守住包间整片区域,就连周边的观影席位,也尽数封禁,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
许尚书望着这乱哄哄如同市井菜场一般的青楼,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
他的大弟子吴坤才面色也极为难看。
他压低声音对着许尚书说道:“老师,看眼下这情形,今晚十万两银子恐怕都未必能摆平此事,我们该怎么办?”
许尚书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见吴坤才毫无眼力见,偏偏凑上来多言,顿时怒火上涌。
他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吴坤才脸上。
这一掌力道十足,直接将吴坤才打得踉跄后退数步。
许尚书厉声吼道:
“既然知晓要花这么多银两,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去给老夫凑钱!”
吴坤才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支支吾吾出声:
“弟子手里也没有这么多银两。”
吴家本就算不上京城顶级世家豪富。
他偶尔拿个一两千银子孝敬礼部尚书许厚道,他父亲纵然心疼银两,却也从不阻拦,只为给儿子攀附权贵、铺垫前程。
可若是一次性拿出十万两白银,以吴家的财力根本无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