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如手里剑、苦无等物，他也一并收拢。如此一来，纵使被人撞见，也只会当他是个真忍者。至于忍术招式，他只略观几眼，便已了然于胸。

东瀛人的冷兵器格斗，他更是熟稔至极。别忘了，家中祖传《纪效新书》里，大半篇幅讲的就是如何抗倭御寇，其中不仅详载以长刀破东瀛刀法的要诀，更完整保留了几百年前原汁原味的倭刀技法。姜宇若真使将出来，比当今东瀛人还要地道三分。

收拾妥当后，姜宇先砸毁了电脑主机，硬盘却特意留了下来，回头或许还能从中恢复关键数据。接着，他按下纽扣炸弹的定时引信，将一枚枚小巧的爆破装置，精准安放在实验室各个隐蔽角落。

离开实验室时，夜色正浓。他借着黑暗掩护，迅速在一楼多处承重墙内侧布设炸药。原本携带的一百八十枚纽扣炸弹，一口气用掉一百余枚，仅剩不到八十枚。

他将遥控引爆器设定为一小时后起爆。刚调完时间，耳畔忽然传来轻微动静，电梯门无声滑开，一男一女两名身着和服的东瀛人走了出来，正欲迈入实验室，那名女子却猛地顿住脚步。

“怎么了？”男子低声问。

“有血味。”她鼻尖微动，声音绷紧，“很新鲜。”

“糟了！”男人脸色骤变，立刻输入密码推开实验室大门。女子伸手想拦，却已晚了一步，门一开，整条走廊赫然浸在暗红血泊中。两人刚迟疑是否深入，男子后心猝然一凉，一柄忍者短刀自背后贯胸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转身。

女子反应极快，身形暴退，同时扬手撒出一团灰白色粉末。姜宇侧身疾闪，下意识屏息，可粉末扩散太快，仍有一缕钻入鼻腔。

见姜宇被逼退，她立刻判断出对方身手远超预期，硬拼必败，转身直扑研究所内部，目标明确：警报器。只要拉响警报，整栋楼都会惊动，她才有活命机会。

然而指尖离警报按钮尚有半尺，三声短促枪响接连炸开。“噗！噗！噗！”，第一发击穿她右手手背，第二发洞穿左太阳穴，第三发钉入右肋下方。她瞳孔骤然放大，满眼错愕与不甘，直挺挺栽倒在地。

姜宇一眼认出，这是个训练有素的忍者。可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异样感猛然袭来：头颅胀痛发紧，四肢泛起刺骨寒意。他心头一沉，刚才吸入的毒粉，果然发作了。

虽剂量有限，以他远超常人的体魄尚不至于致命，但若不及时解毒，后果难料。他快步上前，在女子尸身上快速翻检，摸出几个青釉小瓷瓶。逐个启封辨识：一瓶是方才所用的神经性毒粉，一瓶是强效迷药，还有一瓶是透支体力的刺激剂……唯独没有解药。

姜宇不再耽搁，一把将尸体拖进研究所，反手锁死密码门，随即翻墙跃出，连夜返回停在车旁。

夏瑶远远望见他身影，心头一松，可看清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又立刻揪紧：“你怎么样？受伤了？”

“没事，快走！”姜宇声音微哑。那毒粉烈性惊人，换作常人吸进一丝便可能当场瘫倒，幸而他体质特殊，毒素未及攻心，但症状已清晰浮现，他心中已有数：哪几味草药能清热解毒、散寒通络、护住心脉……

一名真正精通医理的中医，尝过毒物，便能依其性味归经推断毒性走向，继而配伍解方。神农氏尝百草而无恙，并非天生百毒不侵，而是懂得以毒攻毒、以偏制偏；李时珍著《本草纲目》，更是亲试千种药材，才敢落笔定性。

姜宇不是铁打的，子弹击中要害照样毙命，剧毒入体同样会死。这次吃了亏，就得把教训落到实处，回去后必须重读《本草纲目》，试试能否配出一味基础抗毒汤剂，至少让身体对常见毒素多一分耐受力。

回到宿舍，姜宇一头栽倒在床。夏瑶急得眼圈发红：“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真没事。”他撑起身，抓过纸笔飞快写下几味药材名称，递过去，“天亮后帮我买齐，煎好带回来。”

“我这就去！”她转身要冲出门，姜宇伸手攥住她手腕：“大半夜哪家药店开门？放心，我已服过应急解药，只是药力压不住全部毒性，暂时没危险。”

夏瑶盯着他毫无血色的面颊，心口发酸。这毒若沾上普通人半毫克，足够让人抽搐窒息而亡；姜宇能撑到现在，全靠筋骨强韧、气血旺盛，可再强的体魄，也扛不住这种霸道毒素的持续侵蚀。

他浑身冰冷僵硬，像裹着一层薄冰，冷汗不断渗出衣衫。夏瑶试探着触碰他手臂，指尖一碰到那刺骨寒意，顿时慌了神。

“姜宇！你别吓我……”她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恨自己此刻什么忙也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