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玄清与陆夭夭几乎同时开口。
所有土石被铲光后,露出的所谓入口。
是一块嵌在地底的黑色巨型石板。
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篆。
又是拘魂篆!
符纹层层叠叠,有丝丝血色流淌。
像无数只乌红的虫子趴在上头,散发的阴气中人欲呕。
下面,传来声声闷响。
咚!
又一声。
咚!咚!
像在远远的地方有人在拼命拍门。
又像是困住的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无望的敲砸。
陆夭夭和玄清对视一眼。
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活人!”
“而且快撑不住了!”
一个执细铲的亲卫手上磨得血肉模糊。
恨恨揪过王掌柜。
“你他娘的,不是说后院只有库房吗?”
“这是什么?”
“啊?”
“告诉我!”
王掌柜被亲卫又拖又踹抖成一团。
不住哀求。
“小的真没撒谎。”
“每月专门的验货先生来时。”
“小的都是被蒙了眼睛,带到库房,并不知道此处有入口。”
玄清给亲卫手上倒了药粉。
“行了,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晃燃了几张黄符,沿着石板门四周烧了一圈。
滋啦——
黑色石板上冒出浓烟。
露出底下铁铸的门板和道道猩红阵纹。
玄清抬了抬下巴。
“来,跟着符火撬。”
“硬撬只会把下面的东西惊醒。”
亲卫恨恨将王掌柜甩开。
咔!
先前怎么都撬不动的石板终于震了一下。
又是几声刺耳的金铁摩擦。
黑色铁门缓缓向侧边缩去。
一条狭长幽深的通道,露在众人面前。
通道两侧插着幽蓝火把。
墙上每隔数步便有一盏铜灯,灯火昏黄。
照得地上像铺了厚厚的死灰。
阴气混着腥臭扑面而来。
饶是亲卫们见惯了血腥,也不由屏住呼吸。
“小的去给各位带路!”
本缩在两名亲卫手中半死不活的掌柜突然两臂一振。
踉跄着冲进通道,直扑墙上一盏铜灯。
“拦住他!”
昀白声音骤然响起。
“不能让他碰灯!”
一缕白光闪过。
白玉簪打在掌柜的手臂上。
砰!
王掌柜手臂一震,白玉簪被他挥开。
嗖的一声落回陆夭夭掌中。
“夭夭,灵力不够……”昀白内疚。
陆夭夭心疼地擦净簪身上的血迹,又把它塞到阿纸手中。
“不要紧,再养养!”
“有我们在呢。”
说完看向把铜灯抱在怀中的王掌柜。
他脖子上原本蔓延的灰褐尸斑,竟在灯火照耀下,一点点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