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医院急诊室外面。
裴湛坐在长椅上,弯腰捂脸,懊悔不已,焦虑等待着。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动静,医生喊:“家属进来吧。”
裴湛急忙起来,拧开门大步走进去,神色慌张:“医生,我老婆现在怎样了?”
布帘里头,温晞正在穿裤子,听到他急促的声音,称呼她为老婆,心里泛起层层波澜,低下头羞赧含笑。
医生坐下,在电脑前打字,慢条斯理问:“刚结婚吗?”
“嗯,结婚没多久。”
“年轻人要注意点,尽量要温柔,第一次别那么粗鲁,都撕裂了。”
“严不严重,止血了吗?她……”裴湛越说越着急,声音很是慌乱。
医生抬头,“你也别太担心,撕裂不深,止血了,也上药了,但下次一定要注意,特别是丈夫太大的话,一定要做好准备,过程不能过分粗暴。”
裴湛内疚点头。
“我开点药,你回去给她涂抹,一周内不能再同房了。”
“好。”
“年轻人精力旺盛,但也要节制。”
“知道了,医生。”
温晞拉开帘子,低着头从里面走出来。
裴湛连忙过去扶她,她心虚地推开他的手,“我能走路,一点事也没有。”
医生递上单子接话:“一点点小伤口不用扶着走,去缴费取药吧。”
裴湛脸色暗沉如墨,放开她,接过医生的单子,转身往外走。
温晞跟在他身后。
他去缴费,她一声不吭跟着。
他去取药,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声不吭地乖乖跟着,心虚又有些小委屈。
取完药,他走出医院。
他腿太长,步伐太大,温晞完全跟不上。
因为跟不上,她站在医院大门外生闷气,站着不动了,压低头闷闷不乐的。
裴湛拉开车门,回头看她没有跟上,把药放进车里,甩上车门倒回去医院门口。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温晞身上,她耷拉着脸,低着头,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委屈,以及用沉默来表达她的小脾气。
“怎么不走了?”裴湛不舍得大声质问她,压着脾气问。
温晞把头压得更低,手指轻轻掐着衣角,腮帮子逐渐鼓起来。
“我都还没生气呢,你倒是先生气上了?”裴湛无奈叹气,扶额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再放下手牵住她的手,“为了跟我睡,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偷偷交过很多男朋友?你有经验有需求?”
温晞被他质问得不敢抬头,也没了底气。
“你疼到偷偷掉眼泪,宁愿咬着被子死死忍受,也不愿意告诉我真实感受?”
温晞嘟囔:“我哪里知道到你这么猛,这么粗鲁……”
“我……”裴湛想要解释,可声音到喉咙就卡住了。
很是无语。
他只是想表现得好一点,把她以前的那些男人比下去。
可他哪里想到,一个黄花大闺女为了跟他睡,用自己的清白来说谎。
他沉默几秒,愧疚道歉:“我的错,对不起,让你痛了那么久,还让你受了伤。”
听见他的道歉,温晞这才开心一些,抬眸看向他,“你下次,时间能不能短一点?”
“还有下次?”裴湛一副严肃脸。
温晞脸颊发烫,目光羞涩,不好意思再说话。
裴湛牵着她往前走,给她开了副驾门。
凌晨的夜越来越深,大路上寂寥无人,车辆稀少。
裴湛认真开着车。
温晞坐在副驾驶上,过于疲倦,很快就睡着了。
回到家门口外面,裴湛停车,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副驾驶的女孩。
她的座椅放下一半,睡得很沉,脸蛋在暗黄色的车厢灯光之下显得格外柔和甜美。
裴湛一动不动,静静凝望着她的脸蛋,眸光变得柔软。
他的心跳,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跳得格外混乱,才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那么不愿意跟他结婚,却在结婚之后,那么渴望跟他履行夫妻义务。
小脑袋里到底想些什么?
看着看着,他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嘴角勾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他智商没那么低。
其实很早之前就调查过她的过往,知道她没有谈过男朋友,倒是相亲过几次。
对于她说谎有经验,也有强烈需求的事,其实很好分辨真伪。
只是他自己克制不住,宁愿相信她的谎言,给自己一个台阶去睡她而已。
他缓缓伸手,抚摸上温晞白皙粉嫩的脸蛋,动作温柔到极致,嗓音沙哑地低喃:“对不起,小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