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春风捂着脸,轻声道:“奴家一直按照殿下吩咐行事,可没想到被五皇子给瞅着了。”
“罢了,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已无用。”
周景衡缓缓入座,“原本是打算让你从江南岸口中打听些赵家的消息,如今赵慎行即将离京,也没打探的必要了。”
梅春风起身,趴在周景衡身上,“殿下,接下来要奴家做什么?”
“滚。”
周景衡面生不耐,“本王现在不想看到你。”
“殿下真是的,每次用完就翻脸不认人。”
梅春风委屈巴巴,“奴家告退。”
周景衡未言,只是眼神中难掩厌恶。
梅春风退出房间。
缓步走出晋王府,上了马车。
车厢中。
梅春风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轻声喃喃道:“表哥啊表哥,你可真够蠢的。
若非我刻意露出马脚让周景安发现,他岂会察觉?
虽说我也想继续和那姓江的玩一段时间。
可奈何,主人不让啊。”
……
翌日,清晨。
杜叔带着江南岸来到府中。
赵慎行正在演武场上熟悉那杆方天画戟。
江南岸拱手,“见过赵国公。”
赵慎行将方天画戟立于一旁,笑问道:“江兄这是怎么了?称呼怎变得如此生分?”
“私下里江某还会称呼赵兄,可在人多的场合,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的。”
江南岸坦言道:“家兄嘱咐过江某,如今赵兄是带兵之人,若再如以前那般,是会影响赵兄威信的。”
赵慎行点头,“也好。”
杜叔上前,行礼道:“红袖姑娘托老奴回话,说是愿随国公赶赴北境。除此之外,金陵十三钗也愿一同前往。”
“她们去作甚?”
赵慎行皱眉,“难道她们不知北境苦寒?”
“这些老奴都和她们说了,但她们说不在乎这些。”
杜叔琢磨了琢磨,“以老奴来看,她们估计是怕国公离京后,失了庇护,难免再次沦为玩物。”
赵慎行点头,“那便随她们吧。”
此番离京不知何时归来,她们的担心也并非没有道理。
江南岸拱手道:“江某也想一同前往。”
“你也去?”
赵慎行一愣,“你去北境能作甚?北境穷得很,可开不了赌坊。你留在京中照看赌坊生意,且有江晏安的照料,这日子过得多舒服啊?”
“京中有些伤心事。”
江南岸叹气,“留在此地,总会忆起。”
赵慎行问:“此事,你与你家兄长说了没有?”
“说了。”
江南岸抬眸,“家兄说,只要赵国公点头,我跟着去也无妨。”
“行。”
赵慎行没有拒绝。
毕竟江南岸打理生意是个好手,那再不济扔到后勤,去统计粮草也是可以的。
这时。
一名府兵跑来,“国公,杨修武求见。”
赵慎行走下演武场,“带来。”
没一会儿。
杨修武迈步走来,行礼后,他掏出一个木盒,木盒中装有厚厚的银票。
“昨日收到国公传信后,我已将多余府邸尽数贱卖,这是所卖银票。
贱内说,我二人皆受国公恩惠,国公加冠时,我二人因身份低微,未能上前献礼,这些银票便算是我二人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