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打算,寻个合适的机会把你除掉。不过现在嘛,好像不用那般麻烦了。”
“赵慎行,你杀了我,可有想过后果?”
杨守正面色阴沉,“先不说家姐那边,就单说我那些同僚们,岂能放过你?”
“你那些同僚?”
赵慎行冷笑道:“是求和派的那些官员吗?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名册上,除了右相和少数人之外,求和派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在其列。”
杨守正身体一僵。
他只知自己和西湖船娘案有牵扯,却不知其他人。
准确地来说,几乎所有的涉事官员,皆不知彼此存在。
“至于前贵妃……”
赵慎行脸庞上的冷笑更甚,“说不定哪天陛下梦到先帝,然后先帝说想念贵妃……”
杨守正闻言,面色剧变,“赵慎行,你如此年纪,怎如此狠毒?”
“杨大人这话说的,不害臊吗?”
赵慎行沉声道:“你我有怨,我落井下石不是很正常吗?
杨大人明知西湖船娘一事会毁掉朝廷社稷,江山颠覆,却还是牵扯其中,这才是真正的狠毒。”
“啊……”
周围不断传来惨叫声。
杨守正的神色愈加慌乱,“右相,我要见右相!”
赵慎行不想和他啰嗦,准备将其砍杀。
就在这时。
府外驶来一驾马车,老宦官匆忙下车,跑进府中,“世子,且慢。”
赵慎行看到来者后,微微皱眉。
周围的锦衣卫们正杀得兴起呢,此时也都愣了下来。
难道陛下反悔了?
可府兵都已经杀光了,家眷也都宰得差不多了,这如何收场?
杨守正松了一口气。
赵慎行面色阴沉,“公公怎么来了?”
“陛下口谕,杨守正再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老宦官迈步上前,“给个体面的死法,留个全尸吧。”
语落。
锦衣卫们齐齐松了一口气。
而杨守正,则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彻底绝望。
“这样啊……”
赵慎行看向杨守正,“既然陛下恩赐,那就请杨大人选个死法吧?”
杨守正并未言语,只是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老宦官轻声道:“杨大人,赐你白绫一条如何?”
杨守正颤音道:“吊死之人,死……死相难看。”
老宦官继续问:“那毒酒?”
杨守正摇头,“毒酒穿肠,生不如死……”
老宦官眉头紧皱,“沉江?”
杨守正摇头,“眼下寒冬,江水刺骨……”
“……”
赵慎行看着这一幕,都被整无语了。
老宦官无奈道:“杨大人,你好歹也是朝廷的二品大员,在这生死关头,能不能有点儿文人的骨气?”
杨守正看向老宦官,“这样,公公和陛下说,待来年夏日水暖,再将我沉江,可好?”
他觉得,只要现在不死,便还有活着的希望。
老宦官已然失去了耐心。
虞帝的意思很明确,虽可以全尸,但人必须今天死。
老宦官转身走到赵慎行身前。
止步后,压低声音道:“世子,权当咱家来迟了一步,待赶到时,杨守正已被乱刀砍死了。”
说罢,他便朝府外迈步。
“公公……”
杨守正起身,想要拦下老宦官。
毕竟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杨大人。”
赵慎行举刀,“文人亦有风骨,下辈子做个有骨气的文人吧。”
说罢。
他猛然下劈。
杨守正条件反射的举起双臂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