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入深夜,月色皎洁洒下一地澄明。
赵汗青躺在床榻上,双眸空洞地望着房梁,他是真没招了。
为了逼走老陆,他甚至睡觉时把衣服都脱了个精光,料想这位以“正经人”自居的陆天雄总该羞恼避嫌,自行请辞。
谁知道,这姓陆的根本就没脸没皮!
他TM也脱了!
不仅脱了,还在他床脚旁大大咧咧地铺了席子,打起了地铺。
更让赵汗青气不过的是,他余光瞥过,竟发现老陆的老二居然比自己的还……大上那么一截。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赵汗青翻了个身,咬着被角,心里把那姓陆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老陆,你睡了吗?我睡不着。”他压低声音,试探着唤了一声。
不想老陆根本不想吊他,背过身去,瓮声瓮气地丢来一句:
“你爱睡不睡,反正明日准时起来造弩。”
言罢,再没有任何回应,只剩下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赵汗青有些咬牙切齿,他终于开始后悔把这货从虎踞关调过来了。
“奶奶的,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子早干你了!”
他心中暗暗啐了老陆两口口水,这才闭上眼睛。
正当赵汗青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沉入梦乡之时,门外忽地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若非二人皆是习武之人,耳力超常,根本不会察觉。
霎时间,两人的眼睛同时睁开了
“我靠,白天就算了,晚上还不放过?”赵汗青有些心累。
他转头瞥了眼老陆,只见老陆食指搭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
赵汗青心领神会。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平躺下,装作熟睡的样子,呼吸匀称。
下一刻,“吱”的一声闷响。
卧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道蒙着面的黑衣身影,探步走了进来。
看其身形,是个青年人。
他看到地上睡着的陆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嗯?他怎么在这里,难不成外面说这两人有龙阳之好,是真的?”
念及此,青年不由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鄙夷。
他没再停留,径直绕过陆天雄,走到赵汗青的床榻旁,俯身摸索起来。他先是在床榻底下翻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怪事,这家伙到底把天莲剑藏在哪里?”
他心中思忖,眉头紧锁,犹豫了好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赵汗青身上。
“总不能在床上吧。”
青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轻轻抬起膝盖,抵在床榻的一侧,双手越过赵汗青的身体,撑在另一边的床沿上,整个人隔空横趴在赵汗青的上方。
赵汗青缓缓睁开眼睛,当场愣在原地。
这糟糕的姿势!
赵汗青真想拔刀捅了这货,若是个女子也就罢了,怎么是个男人啊。
他缓缓转头看向老陆,却见老陆也正看着他,他嘴角上憋,一味地摇头。
“兄弟,你可一定要忍住啊!”
赵汗青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分明在憋笑!
靠!
这时青年有了反应,寻找未果的他从床上下来了。
“里面也没有?”
他沉思一声,再次开始打量赵汗青。
“他该不会藏在被子里吧?也对,天莲剑这等宝物,抱着睡觉,倒也不为过。”
旋即,他便将手伸向了赵汗青的被子。
赵汗青:???
“他娘的!老子没穿!”
他心中默念,手中已然飘起了些许神韵。
他心中盘算着,这货要是敢再进一步,就捏死他!
就在那只手尽量伸进去之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