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道从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段鹏举要杀,反叛军要镇压,同样的,禁军他也不想脱手。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萧临渊定会派人在禁军到达河南之后,借口清洗他安插在禁军里的部下。
萧临渊不会担心禁军哗变吗?
对方定然留有后手!
而这后手,他所料不错的话,就是河南节度使周承安。
周承安其妹,乃是萧临渊二房夫人,双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搞不好河南的叛乱,就是萧临渊一手搞出来的。
眼下,他要慢慢收拢全国军权,以抵御两年后的北莽入侵,岂能不事先做好准备?
他需要借这次合作,慢慢将东平王拉拢到他的阵营!
“陛下,臣妾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哪里指挥得动父亲?”
罗含烟婉拒道。
闻言,叶无道眯了眯眼,道:“回去转告你父亲,只要他能出兵协助平叛,朕答应他,凡东平王所属蕃地,盐铁自由开采,朝廷不设限!”
“什么!”
罗含烟美眸瞪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要知道,大燕立国三百余年,盐铁二字,从来不是普通生意,而是朝廷手中的命脉!
自古以来,盐关乎天下百姓生计,铁关乎天下兵器军备,因此无论是世家、商贾,还是地方藩王,都没有资格染指。
哪怕如今大燕藩王势大,许多地方已经不再向朝廷缴纳赋税,可唯独盐铁二业,依旧牢牢掌控在朝廷手中。
他们最多也就是暗中派人走私一些私盐,或者偷偷开采一些铁矿,这种事情,各方都心知肚明,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藩王也不敢做得太过。
可现在,叶无道却等于直接掀开了这层遮羞布。
这意味着东平王罗瑾将拥有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
以东平王目前封地的规模,只要投入人手,大规模开采盐矿、铁矿,不用三年,东平王府便有可能掌握大燕近半的盐铁生意!
其中利润……何止百万两白银?
想到这里,罗含烟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罗含烟强忍着心中的激动,问道:“陛下……此话当真?”
叶无道淡淡一笑,“君无戏言!只要东平王愿意出兵平叛,朕答应他的条件,绝不会反悔。”
事实上,他本就打算让崔月乔私营盐铁生意,可问题是,崔月乔身份卑微,一旦由她提出盐铁改革,势必会引起整个朝廷上下的攻讦。
但换作东平王呢?
朝堂上这些文官就算嘴皮子再厉害,敢跑去东平王的封地,指着人家鼻子骂吗?
可以料想到,朝廷上下必然全力反对东平王,最后不了了之。
而其他蕃王见状,也会纷纷效仿。
叶无道嘴角微微扬起,心中盘算:“等他们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建立盐铁产业之后,朕再推出新的制盐方法,让天下盐价暴跌。”
“再让崔月乔私下生产精钢冶炼法,抢走制铁生意……”
“届时,蕃王损失惨重,而天下财富尽归朕手!”
罗含烟不明所以,还以为叶无道是在特殊关照她。
“陛下,您对臣妾太好了!”
罗含烟朱唇在叶无道脸上亲了一下,在他胸膛上画圆圈:
“陛下放心,如此厚恩,东平王府自然不会忘记,父王若知此事,定愿意为陛下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