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岳贴墙切入,以弓臂撞开斧柄。斧锋偏向一旁,嵌入砖缝。
两名黑衣人冲出岔口。前面一人拖着锁箱,箱角包有铁皮。后面一人抱着虎肋,失窃的整根虎肋已经锯成两段。
沟道太窄,长刀施展不开。
韩策压低盾面,避开对方刀口,盾角撞中拖箱人的胸甲,将人顶退两步。
周岳踩着墙根抢到提骨人身侧,短刀横削膝弯。
提骨人收腿避刀,双手抡起虎骨,砸向周岳耳侧。
周岳横起短弓格挡。虎骨撞上弓臂,木身裂出细缝。反震牵动肩伤,周岳右臂慢了半拍,胸口挨中一肘。
周岳胸口一闷,下意识想一刀捅穿对方肚子,可姜照雪那句“脑袋必须留住”还在耳边,只能硬生生把杀意压回去。
他连退两步,后脚抵上砖墙,这才稳住身体。
提骨人没敢纠缠,抱着虎骨转身冲向侧沟。侧沟地面覆着湿苔,他右脚踩偏,肩膀撞上墙面,怀中虎骨也磕在砖上。
周岳放弃追赶,转身踹向墙根的旧铁环。
铁环脱出砖缝,旁边半面旧墙失去支撑,碎砖倾入水沟,截断退路。提骨人撞进砖堆,肩甲卡在墙角,扭了两回也没脱身。
韩策从侧面扑上去,扣住后领,将人按进积水。
半截虎肋滚到周岳脚边。
拖箱人趁乱掀开箱扣,一股股灰白妖气钻出箱口,贴着沟壁向两边散开。砖面一碰妖气,很快结出薄薄的骨壳。
“别碰箱子!”
周岳松弦。第二支铁箭贯穿拖箱人的小腿,将裤管连同血肉一并钉在地上。
黑衣人跪入水中,锁箱脱手翻倒。韩策跨过砖堆,以刀背砸中他后颈,将人压在沟底。
废井方向传来急促脚步。
三名黑衣人从侧沟赶来。领头者以灰布蒙面,手中缚妖锁绕过一名负伤守卒的脖子,向后发力收链。
铁环勒进颈肉。
守卒双脚拖过泥水,两手死死掰住颈前锁环,只能挤出几声喘息。另一截虎肋落在他的靴边。
“都退开。”
面罩人拖着守卒向井底石阶退去。
“我们只取虎骨,不愿多杀人。”
姜照雪守在废井下方,雁翎刀垂于身侧。
“停尸房守夜人的颈骨断了。”
“他自己撞上了,怪不得别人。”
“放人。”
面罩人又收紧手腕。
铁环陷入颈肉半寸,血顺着守卒脖子淌入衣领。
守卒的脸已经憋成青紫色,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姜照雪,求生的恐惧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周岳见过死人,也亲手杀过人,可这一刻还是生出一股焦躁。再慢几息,那名守卒就算救回来,脖子也要废掉。
他抽出第三支铁箭。
箭锋避开人质,也避开面罩人,指向沟顶垂落的废铁链。铁链末端连着旧闸板,连接处锈得只剩半指粗。
周岳抬高箭头。
“谁给的令?”
“镇兽监密令。”
“拿虎骨做什么?”
面罩人继续后退,脚跟已经踏上井底石阶。
“封住妖血,销掉旧档。见过恐惧祭法的人,一个名字也不能留。”
他的手指扣死锁链。
弓弦弹响。
铁箭越过守卒头顶,打断废铁链。
旧闸板坠下。
面罩人抬起缚妖锁格挡。闸板压住锁链,砸中了他的右肩。守卒颈前铁环松脱,低头扑进泥水。
姜照雪跨入沟道,左手挥刀。刀锋贴着守卒后颈掠过,斩断缚妖锁。
闸板余势未尽,将面罩人压入水沟。
剩余两名黑衣人转身逃入侧岔,韩策已领着守卒从另一头堵来。
井口上方也传来弓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