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总部那边的电报你应该收到了吧？”

“收到了。”

周天阳的语气认真了几分。

“让我十天内去总部报到。”

陈旅长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叮嘱的意味。

“总部首长们让你去报到，肯定是有任务要交代。”

“你心里要有数。”

周天阳郑重地点了点头。

“旅长，我记住了。”

这时，赵文龙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他刚才正在打谷场上带着一营的战士们训练。

远远看见陈旅长带着五百多人进村，便知道这批人是送到新二团来的。

他大步走到队伍前面，朝陈旅长敬了个礼，然后咧嘴一笑。

“旅长，您这是给我们送人来了？”

陈旅长摆了摆手。

“五百个新兵，全交给你了。”

赵文龙应了一声，转身朝那五百个新兵喊道：

“都跟我来！”

“先安排住处，然后吃饭！”

“下午统一登记！”

新兵们跟着赵文龙往村东头走去，脚步声沿着土路渐渐远去。

村口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周天阳和陈旅长两个人。

周天阳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旅长，先进去吧。”

“都到饭点了，正好让老马弄几个菜，一起吃点。”

陈旅长也没有推辞，大步朝师部院子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周天阳朝院子外面喊了一声，让通讯员去炊事班告诉老马多加几个菜。

陈旅长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陈设，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你这地方，还是老样子。”

“跟以前没什么变化。”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地方没变，就是人变了。”

周天阳笑了笑。

“团长变成师长了，您也都知道了。”

“知道。”

陈旅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总部那边已经发了电报，正式任命你为新二师师长，王秀英同志为政委。”

“新二师独立建制，归总部直接指挥。”

“以后就不归386旅管了。”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

但周天阳听得出那平稳底下藏着的东西。

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先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然后放下茶壶，目光落在陈旅长脸上，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旅长，不管我是团长还是师长，您永远是我的旅长。”

“新二师有今天，是您当初让我出去拉队伍，才有了后来的这一切。”

“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陈旅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不是说漂亮话，是实话。”

周天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没有您的信任，没有您当初放手让我去干，新二团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陈旅长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里分明有一种欣慰的东西正在慢慢沉淀。

他正想说些什么。

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王秀英走了进来，步伐利落。

她进门后目光先在陈旅长脸上停了一下，带着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