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
“啊……令主!令主!我冤枉啊!昨日之事真与我无关。”
“令主!求你高抬贵手,绕过我吧!”
……
“是……是督主,这一切都是督主让我做的,是督主让我将酒杯事先浸泡在特制的迷情散中的。”
“等到上方传令后,便将酒杯调包,送入包间。”
“可……可小的真是依令行事,真不知道此事和令主有关。”
“若是知晓,便是给小的一万个狗胆,小的也不敢算计令主您啊!”
……
那人不断地叫冤求饶,但挥舞的铁鞭却是连一瞬间的犹豫都没有,不断地挥舞抽落,直至最后,整个封闭的密室内都能问道一阵熟肉的香气,嚎叫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直至完全归于寂静。
良久,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脸若寒霜的张倩然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根沾染鲜血的铁鞭。
沿着幽寂的隧道走了许久,低沉拖沓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不休,良久方才散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方才走到尽头。
厚重的石门开启,温暖的日光照射进来,落在张倩然身上。
那一瞬间,凝聚在张倩然周身的凛冽杀气随之散去,眉宇间多出几分轻柔。
“令主。”
守在门口的两个罗网下属齐齐跪地拜道。
张倩然只是淡淡扫视了一眼两人,道:“去,把里面的人处理掉。”
二人齐齐点头,当即就要往通道而去。
只是刚迈出一只脚,便听见张倩然又开口说道:“传令,让手底下的人都动起来。告诉听风郎,给他们一日的时间,我要知道皇宫内所有六品以上宦官的财产、对食、站队的情报。”
宦官?
原本就要点头应下的二人身子陡然僵住。
收集宦官的情报?
令主没说错吧?
要知道,罗网最上面的那位督主,可就是宦官!
而且,还是陛下最亲近的大伴!
“大……大人,若是要查宦官,怕是宫里那位……”
张倩然斜眸冷视,哼道:“那就看你们是怕宫里那位,还是怕本座了!”
“让你们查便查,出了事,自有本座替你们担着!”
“罗网虽然名义上是由督主执掌,可这些年来,那老家伙儿出过多少力?大事小事还不是我们两位令主一肩担之?”
“督主?只是个摆设罢了。给他面子,叫他一声督主。若是不给,他也不过是外祖父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今日我不动他,只是清一清皇城内的蛀虫,便是陛下问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地网令主那边,我自会差人去说清楚。想来他也很想动一动头顶上那位光吃饷,不办事的蛀虫!”
“速去!”
张倩然低声呵斥道。
声音落下,两位罗网下属忙不迭地点头,当即转身,一路小跑着离开,不敢有片刻停留。
姑奶奶这一次是真发怒。
连顶头上司的人都敢查。
嘶……
赶紧走,赶紧查。
等到两人离去,张倩然正打算回去的时候,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抬头望去,却是大周大公主朱琪英不知何时来了。
朱琪英望着张倩然,轻笑道:“被孙公公算计,在那小子身上吃了亏?”
张倩然小脸一绷,气鼓鼓地点头。
“你也该知道,他只是一个太监,虽担督主之位,但实际掌权的还是龙椅上那一位。昨日之事,当是那一位的意思。”
“他很看重孟家小子,有意撮合你们,甚至想要让你怀上他的孩子,以此将孟辛牢牢绑住。”
“此举看似过分,实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你们已经订婚,注定结婚生子。”
朱琪英伸手,将张倩然脸庞沾染的几点血珠轻轻拂去。
“除非,你这孩子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同房。所谓招婿,也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障眼法罢了。”
张倩然脸色瞬变,嘴巴微张,正要说话,却又被朱琪英伸手制止,手指划过张倩然黝黑的长发,低语道:
“不必急着辩解,你是我的孩子,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旁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
“虽是女儿身,却有男儿志。”
“就如我当年一般。若本宫当年是儿郎,说不定你现在便已经是太子了。”
“你知道为娘当年时常勉励自己的话是什么吗?”
张倩然摇头,望着朱琪英,眼底隐隐有着精光一闪而过。
“谁说女人便坐不得那龙椅,当不得九五之尊!”
“男人做不到的,我们女人能做。”
“男人能做的,我们女人能做得更好!”
“天下重男轻女旧矣,阴阳失调,合该出一位女帝,扶弱阴而胜阳,复乾坤,定山河。开万世未有之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