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昂府邸。

周天泽行色匆匆，直接推开了秦之昂的书房。

“外祖，找到人了，有人知道火药配方。”

秦之昂正低着头练字，闻言顿时抬起头来。

“你查过没有？”

周天泽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

“查过了，可靠。”

“那个匠人家里人生病了，需要很多的钱去给家人治病，但他没有别的营生，就偷偷摸摸将火药的制作过程记了下来。”

“他一开始找的是氏族的人，在他眼里，那些人手里有钱，但是氏族用不上多少火药，他要价又太高了，就没买，他正准备去找胡人，被我拦下来了。”

一听不是主动送上门的，就连秦之昂都松了口气。

他平静的问了一句。

“开价多少银子？”

周天泽压低了声音。

“十五万两。”

秦之昂手一顿，脸色也不好看了。

这要是换做之前，十五万两就十五万两，他甚至还会拿出二十万两，买通这个匠人，继续在火药作坊做事。

但问题是，他的银子都送去西疆了啊。

秦之昂思忖片刻，开口了。

“我手头倒是能拿出十五万两银子来，不过要是拿出来了，我在京都就没有多少银子备用了。”

“这万一要是又遇见了什么事情，只怕就不好交差了。”

“这样吧，和他谈谈价格，要是能把价格谈到两三万两银子上下，这买卖我们就做了。”

“可要是他一口咬死十五万两银子，那等买卖做完，这个人和他的家人都不用留了，咱们再把银子拿回来。”

周天泽没有丝毫的诧异，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就应该这样做。”

“一帮贱骨头，手里得到点东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喜欢漫天要价，不弄死他们弄谁啊？”

“他们要是主动一点送过来，说不定我高兴还能赏他们两根骨头，他们不懂事，早就该教训教训他们了。”

秦之昂放下手中毛笔，神情有几分严肃。

“天泽，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有些钱不能省！”

“这一次，要不是我手里没钱，我是不可能让你去和他讲价的。”

“若是多给他几万两，让我们在火药作坊那安插一个自己的人手，这不必冷冰冰的十万两银子来得有用？”

“说不上什么时候这个人就派上用场了呢？”

“你的眼界为什么这么小？我跟你说了几百遍你都不听！”

周天泽缩了缩脖子，不敢顶嘴。

秦之昂这才缓和了几分。

“你先去谈吧，我去准备银子，到时候交易我们一块去，顺带的，看看他提供的配方是不是对的。”

两人当即便开始准备。

但遗憾的是，那个匠人从头到尾都没打算降价，一口咬死了十五万两银子。

到最后，太子硬生生砍价，将价格砍到了十二万两白银。

没别的原因，太子拿出了那几个道士制作的火药作为样本，就告诉了对方一件事，哪怕对方不把配方说出来，他们只需要花点时间，一样能琢磨出火药的配方。

那个匠人都没招了，只能答应降低了一些价格，然后开始约定交易时间。

时间定在了三天之后。

并非周天泽不着急，但那个匠人说了，他拿到钱就要带家人跑路，三天的时间是给匠人的准备时间。

当然，话是这么说，实际情况又是另外一番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