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尘收到了信,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有周天成的提点,刘总管的这封信写得很是生动。
别人看见的是太子十几岁就强行霸占宫女,在刘总管看来,那只是一个孩子,想要找一个妈妈。
别人看见的是太子生剥人皮,在刘总管看来,那是没娘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对付世界的恶意。
尤其是信件上那几滴眼泪,要多真有多真。
黄尘看得眼睛都红了,擦干眼泪来到了周瑞身边,周瑞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样。
“你哭过了?”
黄尘点了点头,将信递给了周瑞。
周瑞看过之后,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红。
但他并没有让周晗收回对太子的观察,只是将信放在了一旁。
黄尘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询问周瑞,难道你还在怀疑太子吗?
可他没有资格问这个,最终也只能低着头站在一旁。
等到了晌午,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终于传回了京都,秦之昂急匆匆的跑进了皇宫。
“圣上,京都附近有山贼出没,臣恳请圣上差人去调查此事。”
周瑞心知肚明,故作疑虑的抬起头。
“山贼出没,朕怎么不知道啊?”
秦之昂深深看了他一眼。
“圣上,昨日京郊的一个庄子被人劫掠,死了六十多人,那庄子偏偏是臣的庄子,所以臣得到的消息要快一些。”
周瑞立马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秦卿,你的损失大么?需不需要朕派遣刑部官员去严查此案?”
损失大么?
秦之昂的损失大得不行!
就这么说吧,他打算运送五千万两白银送去西疆,已经送了十几天了,就差最后两天,每天送个五十万两白银也就差不多了。
可就在昨天晚上,有人劫掠了他运送白银的车队,就连庄子里也被人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银子都被找出来带走了。
总共一百万两银子,他的损失能不大吗?
但他敢告诉周瑞吗?
不敢。
因为他无法解释这些银子的来历。
此刻面对周瑞的询问,秦之昂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这狗皇帝,揣着明白装糊涂,整个京都附近几十万禁军,怎么可能会有山贼?
摆明了就是禁军动的手!
这周瑞还在这里跟他装糊涂?
秦之昂心里那叫一个气,可他此刻却装出一副犹豫的模样。
“圣上,臣的损失倒是不大,只是臣那六十多名佃户死得实在是冤枉了。”
“这事正好发生在京都附近,按理来说,也归属于京兆府来管,不如圣上让京兆府去查办此案吧?”
周瑞嘴角微微上扬,竟然是连笑容都没有遮掩,眼神中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原来如此,既然秦卿损失不大,倒也无需大动干戈,但六十多条人命,确实不可小觑。”
“刑部和京兆府都不能置身事外。”
“这样吧,朕这就差人拟旨,着令京兆府和刑部共同办理此案,必然会给那六十多名佃户一个交代。”
“爱卿思虑周道,朕倒是可以轻松不少啊。”
秦之昂低头拱手,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