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连连点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好、好的……我们听话……"
就在这时,王铁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钉在鹿鸣耳朵上。
她没有来得及摘下的那枚对讲耳机,正挂在耳廓内侧。
鹿鸣心头猛地一沉。
方才上车太急,她没来得及处理设备,车里光线又暗,她本来以为能蒙混过去。
可王铁那一眼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枚耳机的轮廓。
"那是什么?"王铁的声音沉了下去。
鹿鸣连忙伸手去捂耳朵,慌乱地搪塞:"没什么……听音乐的耳机……"
"少他妈放屁!"肖志飞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扯下耳机。
他凑近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警用军用通讯设备!她是警察!"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铁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尖啸,车辆猛地停在路边。
张三的枪口咔嚓一声顶在鹿鸣额头,愤怒地吼道:"妈的!演戏演了一路?!老子毙了你——"
王铁转过身来,手里握着第二把枪,眼神阴冷如刀:"你们俩真行啊,从头到尾都在演?"
鹿鸣的身体微微绷紧,想要出手却不敢贸然动弹。
她稍有异动张三就会扣下扳机。
陆知行叹了口气。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伸手把面前那根还在抵着他腰的枪管拨开了一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说,你们都要逃出去了,非要节外生枝?老老实实开到城外,把人质放了,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张三的枪口猛地调转对准了陆知行的脑袋:"少废话!你也是警察的同伙?!"
"我就是来吃个烧烤,被你们硬拽上来的。"
王铁不再多言,他同时握着两把枪,一把对准鹿鸣,一把对准陆知行。
张三的食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眼看马上就要扣下去。
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陆知行体内猛然炸开。
那威压并不狂暴,却沉重如山。
铁的手指僵在扳机上,想扣下去却发现整条胳膊都像是灌了铅。
张三的瞳孔猛地放大,他试图转过头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脖子却像是被钉在了座椅上,纹丝不动。
第三个人更是整个人都被那股压力摁在了车门上,脸挤着玻璃,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王铁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怎么回事?!动不了!完全动不了!手、脚、全身,这他妈怎么回事?!
张三咬紧牙关想说话,可嘴张开了也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拼了命地想扣扳机,指头却像是被人一根根掰开了,枪从手里滑落,掉在脚垫上发出轻响。
三秒后,车里的三个悍匪彻底瘫软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歪歪扭扭地倒在座椅上和地板上。
鹿鸣摸了摸额头,那里被枪口顶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圈红印。
她偏头看了看陆知行,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三个字:"……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