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千总大人此言何意?”
彭百总一愣,有些听不懂魏哲的话。
篝火闪烁,映得魏哲的脸在黑暗之中忽明忽灭。
魏哲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想法附在彭百总耳边说完。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彭百总双腿一软整个人瞬间摊在了地上。
“这.......这是叛国之罪啊!是要株连九族的!”
魏哲端起两碗酒水,一碗递到了彭百总的面前,一碗自己一饮而尽。
此刻的魏哲眼神之中满是疯狂的神色。
“失败了才叫叛国!成功了就叫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彭百总此刻也是被吓得六神无主,毕竟这些年他虽然也坏事干尽,倒卖军需,贪污军饷,喝兵血所有能干的事情,不能干的事情他都已经干了一个遍。
但是叛国之事他可从未想过。
见到彭百总这慌里慌张的样子,魏哲上前一把将手中的酒水顺着他的嘴巴灌了进去。
辛辣的酒水好似岩浆一般灼烧彭百总的咽喉,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此刻的魏哲也是发狠了,死死盯着彭百总说道:
“而今的西山大营还能撑过几日?”
“等鞑子杀进来咱们都得死!”
“从西山营到辽州军营之内,不过一日往返的距离,可事到如今你可曾见过一兵一卒前来支援!”
“我们不过是辽州府那些人手中的一枚弃子!”
“既然他们不把咱们当人看,咱们何必再替他们卖命!”
彭百总听了魏哲的话语之后,整个人也是有些恍惚。
见状,魏哲立刻继续加码蛊惑。
“这些年咱们靠着庞柱赚了不少钱,而今那柳安就是韩破军的心尖肉!此战纵然最后能胜,柳安也必平步青云!”
“到时候他若是追究起以往的事情来,你觉得韩破军会袒护我们二人吗?”
“左右都是一个死!不如博一把!”
话音落下,彭百总内心也是开始产生动摇。
“可若是失败了......”
魏哲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鞑子有多能打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咱们打开了营门,放这些鞑子进来,就算那韩破军和柳安再能打又能如何!莫非他们还能以一敌千吗?”
“你我兄弟乃是生死之交!此番飞黄腾达就在眼前!莫非你只愿意一辈子当个死囚营的百总?一辈子出不了头吗?一辈子被困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
魏哲的声音带着剧烈的蛊惑性,彭百总的眼神从原本的惶恐逐渐转变为跟魏哲一样的疯狂。
功名利禄四个字任谁都无法拒绝!
彭百总深吸一口气,当即道。
“承蒙千总大人看得起!小弟便是把这条命托付给你了!”
此言一出,魏哲大喜过望!
“好兄弟!此番飞黄腾达!我魏哲定不负你!”
“北墙乃是我的防区!今夜风雪大,你带着我的亲笔书信,借着风雪的掩护去往鞑子的大营!将我等欲投诚之事告诉他们!”
“等到时机成熟!我与他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西山大营!”
彭百总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癫狂。
“此事,抱在我身上了!”
魏哲也不墨迹,立刻手书一封信,并且盖上了自己的千总大印。
这枚印一盖上就等于是缴了投名状,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就是逃不掉的。
彭百总将信件揣进自己怀里,立刻扭头身影没入了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