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不是下官本意。求沈小姐开恩!”
宋青妩扯扯嘴角,“不是你的本意?
那你今日为何会坐在余府而不是官府?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
另外,上个月二十四那晚,你又收了裴云霆多少好处,帮他遣散了官府大牢的狱卒?”
刘大人心若擂鼓,额上冷汗直流,双手控制不住直抖。
只听宋青妩继续道:“由此可见,你应该不止收了裴云霆和余家的好处。
在平常办案时,你定也会收受旁人的贿赂。”
宋青妩同沈昭雪一样厉声道:
“来人!将这狗官也拿下,一同送去大理寺严加审问,定要审问出他收受了多少贿赂!”
在刘大人的尖嚎求饶声中,国公府护卫再次上前,也将其捆住拖入庭院。
此时,宋青妩立在堂内正中环视一周,目光再次从温棠、余宋两家人,及刘大人面上扫过。
一盏茶的功夫之前,他们面上还都带着得意又阴翳的笑。
此刻皆消失殆尽。
面上覆着的,皆是恐慌与绝望。
宋青妩轻勾唇角,心中那股愠怒终是略略疏解。
她瞳仁微转,又将视线落在右侧仍旧跪伏在地的四名宋家人身上。
红唇轻启,说出一句最为冷心冷情的话。
“从今日起,我与你们宋家的恩怨一笔勾销,再无瓜葛。
今后若再敢来犯,我必百倍奉还!”
语毕,宋青妩收回目光回到沈昭雪和田大人身侧。
带着国公府护卫及那两个要被送去审问之人,一同昂首离开余府。
宋家人顾不得别的,忙不迭起身奔出了余府。
上了马车,四人才发觉自己手脚发软,冷汗浸湿衣背
回到宋府,仍然心有余悸。
宋青妩今日虽未动他们,但若是她哪日不高兴,随时都可借着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来压他们。
因而他们往后无时无刻都需谨小慎微,避其锋芒,再不敢与她作对。
而在四人当中,宋婉仪自然是最恨又最怕的。
从前她还可以以宋青妩是个边民贱种为由,将她踩在脚下。
可如今,宋青妩已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往后见了她,宋婉仪都低她一等。
且以她如今的身份,大抵真能嫁得王爷了。
而他的夫君裴云霆得知此事后又会如何作想?
会后悔当初与宋青妩和离,否则如今他便能得昌国公府的助力了。
还是为了毁掉宋青妩,不惜与昌国公府作对?
无论是哪一种,宋婉仪都不想瞧见。
傍晚宋婉仪回昭勇将军府,宋堇瑶竟说想送她一同回去。
二人回府未几,裴云霆也下值回府。
见她们姐妹二人坐在葳蕤居主屋的桌案边,面上皆忧心忡忡。
“婉仪,今日发生了何事?”
裴云霆问着,在她们身旁坐下。
见裴云霆进屋,宋堇瑶噌地站了起来。
“姐...姐夫,你回来了...”
她紧张又羞赧地说着,略略垂首,可又忍不住抬眼去看他,脸颊倏地红了起来。
裴云霆的目光转到她面上停了一瞬,复又望向宋婉仪。
宋堇瑶立即弯身执起桌上的茶壶为他倒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