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以你这弃妇二嫁之身,又是个边民野种,还妄想做我哥的正妻。做梦呢!”
宋婉仪与宋堇瑶闻言,在案几后对视一眼,露出讥讽的笑。
“表妹说的不错。能进表哥房里,有个妾的名分,总好过你在外面做人外室强。”
“是啊,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如此好一门亲事放你面前,你还要求什么?”
宋青妩一道凌厉的眼风向她们二人射去。
“如此好的亲事,给你你要不要?”
宋堇瑶顿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若是能让她做姐夫的妾室,她还真要。
但表哥...还是算了吧。
斜倚在首座太师椅里的温棠,更是嗤笑出声,唇边的那抹傲慢与嫌弃从未消失。
宋青妩眼风微转,将每个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而后缓慢地,一字一句道:
“若是我说不呢?”
“今日进了我余府大门,便由不得你说不!”
一道金石之音陡然响起。
宋青妩掀眼望去,但见一身大红喜服的余念桥,从正厅后阔步而出,立在了宋青妩对面。
他身量适中,脸颊清瘦。
一双如鹰隼般的厉眸,自带一股阴鸷之气。
他定立在宋青妩身前,面容冷肃紧绷。
望着宋青妩的眼神,似是恨不得当即便将她生吞活剥。
宋青妩暗暗一凛,不知余念桥为何如此恨她。
难道就是因为小时候他让她做他的妾室,而她并未答应?
余念桥在宋青妩到来之前,便一直等在正堂后方。
宋青妩出现后,他的目光便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望着那道清丽柔媚的身影,余念桥不可抑制地想起五年前,宋青妩当面拒绝他的那一幕。
今日好不容易将她骗来余府,如何能轻易放她出去?
待会儿逼她签了妾契,她便是他的人了。
旁的男人若是再想将她带走,须给他赔高额的解契银。
而到那时,余念桥早已在宋青妩身上,将当年的拒绝之仇报复回来了。
上首方向的温棠见时辰差不多了,遂向刘大人示意。
刘大人心领神会,即刻吩咐两名衙役上前,一左一右将宋青妩按住。
宋青妩奋力挣扎,仰起头瞪向刘大人,咬牙恨道:
“刘大人,你何时做了温家的走狗?抑或是宋家还是裴家的走狗?”
这个狗官!
她头一次拿着和离书去官府和离。
这狗官仅凭裴云霆几句话便将她斥责一顿,还要打她的板子。
第二次,他又帮着宋观山,污蔑她盗用香药方子。
第三次,在官府大牢那晚。
他定是又收了裴云霆的好处,将看守大牢的衙役清空,让裴云霆险些玷污了她。
而这一次,他又帮着宋家余家和温棠等人,要将她推入火坑。
稍后沈昭雪与田大人进来,定也不能饶过这狗官!
“放肆!”刘大人被骂是狗,登时急了。
“你一妇道人家竟出此污言秽语。
看来裴大人将你休得不冤。
如今余公子想给你个机会,你竟不知好歹。
本官于情于理都需帮帮你,省得你再错过这份大好姻缘。”
宋青妩顷刻间被扭住手臂按倒在地。
余念桥取出拟好的妾契,铺展在她面前的地上,旁侧放着红泥。
一名衙役捏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指按在红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