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林兴国的尿性,恐怕自家嫂子不是头一个被他威胁的人。
脑海里突然闪过沈喜妹的身影。
记得嫂子说过,她曾看到有天晚上,沈喜妹被她男人攥着手似乎要被带去哪里。
沈喜妹一直在苦苦哀求她男人放过她。
脑海里蓦地灵光一闪。
赵守德能被林兴国提拔,会不会是因为赵守德让沈喜妹以色侍人了?
这个猜测,让苏晚心头一振。
如果猜测成立,那么被婆婆不待见,又被赵守德这般作贱的沈喜妹,心中一定有怨气的吧。
她想要揭穿赵兴国伪善的面具,是不是可以从沈喜妹入手?
嫂子还说,林兴国还对患病的妻子不离不弃。
真有那么好?
她得再打探一下林兴国妻子的情况。
有了头绪,苏晚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睡到半夜,大概是临睡前喝了很多水,她被尿憋醒。
这屋子没有独立卫生间。
上洗手间需要跑去外面的公厕。
“晚晚,是去上洗手间吗?”
许素兰迷迷糊糊间听到开门声,含糊问道。
“嗯,嫂子,你赶紧睡吧。”
苏晚低低应了一声,随后披上衣服出了门。
万籁俱寂,大院里只剩下零星的几盏路灯昏黄。
苏晚绕过楼角正准备进公厕,就见院墙边树影晃动,一道人影猫着腰匆匆钻了进来。
女人头发散乱,衣衫有些歪。
她四下张望着,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她不是从有哨兵的正门进来的。
此时贴着墙根,飞快地往团级干部的那栋家属楼溜过去。
夜色朦胧,女人的脸看不太清。
可那单薄的身形,以及行走的方向,让苏晚想起了一个人。
沈喜妹!
深更半夜的,她竟然从外面回来!
看她此刻走路的姿势,似乎还透着一丝不自然。
“那人是沈喜妹!她也是被林兴国欺辱的受害者!”
清冷的月光打在公共蓄水池上,虚影浮现。
“嫂子被林兴国逼死后,沈喜妹写了一封检举信寄给了林兴国的上级。然后就带着女儿跳河自杀了!”
突然的出声,把苏晚吓得一个激灵。
要不是她心理素质强大,就叫出声来了。
“沈喜妹也是个可怜人。苏晚,你赶紧想办法救她们母女俩一命吧。”
苏晚攥了攥拳,快步追出去一把拉住了沈喜妹。
原本就提心吊胆的沈喜妹倒吸口凉气,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苏晚连忙捂住她的嘴,“别怕,沈姐,我是苏晚。”
轻缓的语气,让沈喜妹慌乱的神情稍稍放松。
她轻点了点头,随后被苏晚拉到无人的角落。
“沈姐,你去哪儿了?大半夜的怎么会从外面回来?”
家属院可是有门禁的。
随军家属半夜想要出去,光自己说不行,还要有院内军官担保开证明,哨兵才能放行。
沈喜妹脸色苍白,低垂着脑袋手指紧紧绞着衣角,不安又慌乱。
“是,是招娣突然发烧,家里的药又都吃完了。我实在急得没法子,只能跑出去看看军区医院急诊科还开不开门,想去拿点药的。”
苏晚打量着她。
月光下,女人的颈脖处依稀可见斑驳的红痕。
苏晚虽然五年没被男人碰过,但做为医生,她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男女欢爱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