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点点头,不再多问,刷刷几笔填好登记表,又递过来两张鲜红的结婚证内页。
"来,两人坐近一点,拍个合照。"
何英英和萧从文对视一眼,皆是一僵。
拍照?
两人磨磨蹭蹭地挪到红布背景前,肩膀之间还隔着一条缝,跟两根电线杆似的杵着。
摄影师皱了皱眉:"靠近点!夫妻合照哪有隔这么远的?"
何英英咬了咬牙,主动往萧从文身边挪了半步,肩膀堪堪碰到他的胳膊。
萧从文身躯骤然紧绷,下意识便想躲闪,最后却硬生生克制住所有动作,白皙的耳尖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笑一笑!"
何英英勉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牵强又生硬,比哭还要难看。萧从文更是面无表情,眼神放空,活像被押赴刑场。
"咔嚓——"
闪光灯亮起,定格下这张别扭至极的结婚照。
不多时,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了出来。
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熠熠生辉,晃得人有些眼花。
何英英一把抢过自己那本,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
二十七岁,她终于嫁了,结婚了。
只是,夫妻配偶这一栏的名字,并不是她苦等了七年的——陆砚峥。
而是一场为期三个月的交易。
可……这红本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烫得她心口发慌。
萧从文也接过自己那本,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神色复杂,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并非初婚。
之前结过一次,离了。
如今,又以这样荒唐的方式,结了第二次。
真是可悲又可笑!
第一次跟他领证的那个女人,当时也没什么感情,是舅舅介绍,相亲认识的。
因为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算是商业联姻。
不过,婚后也算甜蜜,夫妻恩爱,相敬如宾。两人还生了个漂亮的女儿,小安安。
直到后来,罗家倒了,那女人跑了,他才彻底看清人心凉薄,斩断所有情念。
打算一辈子不再娶。怎料.......小妹又给他搞出这么桩婚事。
现在这位……怕是连妻子都算不上吧。
两人沉默着走出办事大厅,门口值守的工作人员笑着递来一把喜糖,语气热忱地道喜。
“恭喜二位,新婚快乐!祝你们往后岁岁年年,甜甜蜜蜜!”
“谢谢!”何英英脸颊一烫,萧从文耳根泛红,两人接过糖果,逃也似的飞快跑了出来。
到了很远的空地上,心脏都在砰砰直跳!
也不知是慌的,还是燥的。
......
与此同时,民政局外僻静幽深的小巷里。
陆砚峥缓缓松开捂住萧惹嘴巴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落在地,抬手想要轻柔抚去她唇角的血渍。
“浑蛋,别碰我!”
脚一沾地,萧惹立刻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像只炸毛的小兽,随时准备再扑上去撕咬。
"陆砚峥,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听着!”
“编吧!”
她的声音冰冷,裹挟着未散的怒意与彻骨寒霜,字字带着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