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从郊外野炊回来。
曾经畏惧父亲,不敢靠近半步的小暮暮,如今黏在邵恩辞怀里不肯下来,仰着小脸,满眼亮晶晶地央求:“爸爸,你下次有空,可不可以带我和妈妈去游乐园呀?”
邵恩辞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子,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好。”
晚上。
邵恩辞坐在儿童房里,耐心地帮儿子辅导小学作业,连卢筱筱端进来的热牛奶放凉了也没察觉。
等儿子终于写完,他又给儿子讲了一个睡前故事,看着小家伙陷入沉睡,才替他掖好被角,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儿子迷迷糊糊的呓语,听了让人心酸:“爸爸,我希望你可以永远这么爱我,不要变回以前的爸爸……”
男人脚步顿住,重新走回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儿子额前的碎发,温润嗓音低声呢喃:“以前的爸爸也很爱你,只是他有身不由己的苦衷,才会把所有的父爱悄悄收敛。”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这一世的邵恩辞亲眼目睹怀孕十月的妻子在生产时的痛苦与惊险,那份后怕和心疼,偏执地转移到了无辜的儿子身上。
他应该很后悔,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主卧里,两人并肩躺在大床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拘谨。
卢筱筱有种奇异的错觉,像重新和喜欢的人谈了一场恋爱。
以前的邵恩辞这时候早就迫不及待地翻身压上来,开始每晚例行的剧烈运动。
而身边这个前世的邵恩辞,却平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
男人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久到卢筱筱都快以为他睡着,他才别扭地挤出一句话:“筱筱,平常这个时候,我会做什么?需要哄你睡觉吗?”
说完他侧过身,漆黑如墨的眼眸凝视着她。
视线从女孩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翕动的樱唇上。
白天他只是浅尝辄止地碰了一下,没有伸舌,没有深吻,更没有肌肉记忆里那些熟练到令人脸红的技巧。
邵恩辞在心里打鼓:她会不会想要舌吻?
他没有这一世的自己吻得熟练,那她会不会嫌弃他?
卢筱筱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只是被他直白炙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心跳失序。
她羞怯地拉高薄被,只露出一双清澈星眸,委婉嘀咕:“平常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在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了。”
她已经说得很隐晦,不知道面前这个纯情版本的邵恩辞能不能听懂。
他闻言,瞳孔一缩,喉结滚动两下。
男人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沉寂多年的欲火正在复苏,时隔这么多年,他再次被情欲裹挟。
那种感觉奇妙而陌生,让邵恩辞同时生出了一个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妄念:
和暗恋多年的女孩做爱,是什么感觉?
他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筱筱……那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卢筱筱屏住呼吸,眼眸睁大,大脑一片空白,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如果是以前的邵恩辞,他不会这样问,他会直接欺身而上,把她揉进怀里吻到喘不过气。
但他是上辈子那个深沉爱她,因她疯魔破碎的男人。
他前世受尽了委屈,她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去弥补他,让他好好体验一次夫妻间的鱼水之欢,把他缺失的那些温暖一点点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