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审问嘛,我最拿手了

那双眼睛落在沈墨脸上的时候还是带着几分长者看晚辈的关切。

他坐下之后先没提正事,而是上下看了沈墨一眼:“你刚立大功,歇个三五天也不碍事,我这边已经在盯了,跑不了。”

沈墨坐直了身子:“多谢伯父体恤。但暗桩之间消息灵通得很,早一日查清,朝堂便早一日安稳。”

李玄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顺势转了话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与你说说眼下的棘手事。”

他微微皱眉,语气比方才凝重了几分:

“铁汉那边抓的那个匈奴暗桩,其实是匈奴安插在驿站的细作,摸了不少关内情报。我亲自审了一整夜,软硬手段都上了,但他是匈奴养的死士,嘴严的很,一个字都不吐。”

李承安在旁边补了一句:“墨哥儿,这种死士最难缠了,怎么打都不怕,关久了直接绝食。我怕再拖下去,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沈墨听到这儿,腰也不酸了,整个人坐直了,目光落在李玄戈脸上:“伯父,人还活着吧?”

“活着呢,我让人严加看管着,就是不开口。”李玄戈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行。带我去见见他,不用动一刀,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李玄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李承安也是一愣。

爷俩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转回来看向沈墨,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不动刑,让死士开口?

这法子长了这么多年的见识,也没听说过谁真能不动一根手指头就撬开死士的嘴。

沈墨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吧,伯父,承安,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出了长宁侯府,往城南大牢走去。

路上沈墨跟李承安并肩走在后面,李承安凑近了低声问了句:“墨哥儿,你到底打算怎么弄?”

沈墨没有回答,只是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牢门口守着两个兵卒,看见李玄戈来了赶紧开了锁。

门一推开,一股潮湿的气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发酵了很久。

里面光线昏暗,墙壁上的火把烧得半明半暗,有几处墙角还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嗯,很符合印象中大牢的样子。

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里,一个披头散发的汉子被绑在木桩上。

他脸上的血痕已经干透了,嘴唇干的起了白皮,嘴角还有一条裂口,上面凝着一层干了的血。

身上的皮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听见脚步声他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就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表示自己并不打算配合。

沈墨站在牢房门口看了看那人,没有急着进去。

转头对旁边的狱卒说了一句:“帮我找一块布来,厚一点,能把整个脸蒙住那种。再打一盆清水来。”

李承安愣了一下:“墨哥儿,你要做什么?”

沈墨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那人身上:“山人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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