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
杜承礼把两张纸条放在桌子上,上面分别写着两个字,然后看着考题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
赵国强也是一愣。
他认为太子至少会出几道经义题。
即使临时更换一下,也可以勉强保持住会试的面子。
陆渊提笔只写了两个字。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杜承礼接过考题,“会试考的是经义策论,并不是要考生去研究草木砖瓦!”
“格物二字出自于《大学》!”
陆渊靠在主位上说,“圣人也知晓器物的重要性。”
王庶子上前一步,指着考题说:“《大学》里讲的格物,就是研究事物的道理,修养身心。”
“但是殿下却把它们单独拿出来,让几千名学生去研究器物,这和圣贤的本意是相违背的。”
“圣贤讲格物,你们说不可以考试。”
陆渊抬眼问道,“那么你们想要考什么?”
“自然是四书五经、治国之术、君臣大义。”
“这些事情明天再考。”
杜承礼的脸色马上就不一样了:“明天?”
“会试并不是只有一场。”
“但是今天是第一场,殿下临时更改题目,这就等于破坏了朝廷科举的规矩。”
刘御史也站出来表示,“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天下的读书人都会认为殿下轻视圣贤,把国家当作儿戏。”
赵国强马上把两个人给拦住了。
“各位大人,考题泄露在先,如果还用原来的题目,那就是对科举的破坏。殿下出题是为了保证公平。”
“赵大人,这是替太子开脱!”
“本官就是说实话!”
“你身为礼部尚书,竟然帮助太子把科举改成了奇技淫巧!”
王庶子指着赵国强说,“今天你们硬要推行格物,明天是不是还要让木匠、铁匠和商人进入朝廷做官?”
陆渊的脑子里面顿时就亮堂了起来。
该说不说,王庶子猜的很准。
赵国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王大人,科举是为选拔可以治理国家的人,并不是用来让一些人把守门槛的!”
“河堤决口的时候,文章不能堵住洪水,军械损坏的时候,圣贤的话也不能代替将士修理刀剑!”
“放肆!”
“放肆的是你们!”
杜承礼把考题拍到桌子上,“太子殿下刚才还说要办皇家学院,现在又插手会试,不知道所谓的格物是给学院里的学生铺路的吗?”
陆渊听完之后,突然抬起头来望着他,语气十分冷酷。
“咦?杜大人是说我徇私吗?”
“殿下,臣子担心的是国家的事情。”杜承礼撇了撇嘴。
“你担心的也是合理的。”陆渊站起来说,“继续说。”
杜承礼被他看的愣住了。
陆渊没有生气也没有让人把他们拉出去,只是指着那张考题说:“本宫是主考,考题由本宫出。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向上折子弹劾。”
“我现在就要阻止这次考试!”
“你拦不住的。”
“大王!”
“都闭嘴。”
陆渊抬起手来压制住大家的话。
贡院正堂里,几个官员互相看了看,脸上虽然还有不服的表情,但是没有再说话。
毕竟人家是主考,按规矩来说,他们即使有不满,也只能忍着,等回去上奏弹劾。
但是陛下对太子的纵容,也使他们心中产生了一种绝望的情绪。
陆渊扫了一眼他们脸上的表情,语气也变得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