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压不住北梁诸部,也统领不了四十万骑兵。”
陆渊摇了摇头,“本宫要的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北梁女帝,不是一枚只能盖章的玉玺。”
“你扶持我,究竟想得到什么?”
“北梁与大雍永不交战,断绝五国合攻之盟,开放边境商路,归还两国被掳百姓。”
“等你坐稳皇位,大雍可以共享水泥、农具、医药与部分军械技术。”
梁三娘紧盯着他的眼睛。
“只有这些?”
“本宫从不做亏本买卖。”
陆渊笑了笑,“其他条件,等你真有资格争夺帝位时,再坐下来与本宫谈。”
“若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现在谈再多也是废话。”
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门。
“本宫不喜欢强迫一个哭着求饶的女人。”
“今晚你自己想清楚。”
“明早,本宫会亲自送你回鸿胪寺,你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也可以把本宫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北梁皇帝。”
“可等到北境燃起战火的时候,我们便是敌人!”
他的手放在了门栓上。
梁三娘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北梁皇室玉牌。
玉牌质地温润,通体透亮,上面雕刻着展翅高飞的雄鹰。
以前它是用来表示尊贵的。
到现在为止,它就变成了一把锁。
她想到了临走的时候,北梁皇帝冷冰冰的眼神。
也记起了几位皇兄听说她要留在大雍之后,如释重负的样子。
“等等!”
梁三娘掀开被子,赤脚跑到门口,一把抓住了陆渊的衣服。
“我答应你了!”
陆渊没有立即转过身去。
“想好了?”
梁三娘的手指微微一缩,脸上的羞涩被庄重所代替。
“父皇用我来试探大雍,皇兄希望我和亲……”
“使团里的官员嘴上称我殿下,真正商议军情时,却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的意见。”
“他们既然能放弃我,我也没必要为他们去死。”
她说到这里,呼吸停顿片刻。
“我可以成为你的人,也可以帮你阻止五国联军。”
“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陆渊转过身。
“说来听听。”
“第一,扶持我登上梁国帝位,不能只把我当成傀儡。”
“第二,两国交战时,不许屠杀北梁百姓。”
“第三,待我登基以后,大雍不能吞并北梁。”
梁三娘抬起脸,与他直视。
“你答应,我便留下。”
“你若只是想骗一个女人上床,现在就可以走了。”
陆渊打量她片刻,重新关上房门。
“本宫可以答应。”
“可你也要做到三件事。”
“第一,不得向北梁透露大雍军情。第二,阻止使团安插细作。第三,从今以后,不得与本宫为敌。”
梁三娘伸出手掌。
“击掌为誓。”
陆渊抬手与她相击。
“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梁三娘收回手,却没有立即回到床上。
“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
“北梁大将军贺苍手握二十万兵马,他的独子贺章怀一直想娶我。”
“贺章怀十六岁从军,跟着父亲征战三年,在北梁年轻一代中声望很高。”
“若他知道我成了你的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渊向前半步。
“你在担心本宫?”
“我是提醒你。”
“他敢带兵来大雍抢人,本宫便把他留下养马。”
梁三娘瞪了他一眼。
“你根本不知道贺章怀有多难对付。”
“本宫也没兴趣知道。”
陆渊揽住她的腰,将人重新带回床边。
梁三娘刚坐下,他便俯身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