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不识抬举,还敢问为什么?”
带伤的男子向前迈了一步,酒气迎面而来。
“本公子看上她了,那是她的造化。她一个外地来的贱民,往青楼跑的浪蹄子,在这装什么清高?”
少女从陆渊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你们两个人身上都是酒味,脑子里装满了脏东西,活脱脱就是两只穿衣服的野猪!”
大厅里顿时变得安静无比。
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额头带伤的男子脸色涨红,抬手指着她。
“你再说一遍!”
“说十遍也一样。”
少女一点也不怕,反而从陆渊身后站直了些。
“一个仗着父亲是河东节度使,一个仗着叔父在刑部任职,离开家里半步都不敢走,还敢在这里装英雄。”
陆渊偏头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这姑娘骂起人来一套接一套,连对方家里的靠山都摸得清楚。
他忽然觉得,这趟花街没有白来。
额头带伤的男子见她说出自己的来历,脸上的怒色反而变成了得意。
“知道本公子的父亲是谁,还不让开?”
“河东节度使手握边军,京城六部也有我家亲戚。你护着这个小浪蹄子,便是与我们两家作对。”
另一人也跟着往前挪了两步。
“我叔父是刑部侍郎,你若不想进刑部喝茶,便立刻滚出去。”
陆渊抬眼看向他们。
“你们的父亲和叔父,知道你们在京城做这种事吗?”
“知道又如何?”
那人嗤笑一声。
“便是知道,也只会夸我们有本事。”
“有本事?”
陆渊摇了摇折扇。
“本宫见过不少纨绔,像你们这样把无能当本事的,倒是少见。”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大厅。
那两名男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站在一旁的老鸨却变了脸色。
她原本还带着几分赔笑,此刻笑意已经尽数收起,急忙走到陆渊面前,屈膝行礼。
“殿下恕罪,是奴家管教不周,惊扰了殿下。”
这一声殿下落下,满堂宾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渊来诗韵楼的次数不少,平日里总坐在大厅角落,身边也不摆太子的仪仗。
熟客只当他是出手阔绰的贵公子,谁能想到今日竟是太子亲临。
少女也很惊讶。
看着陆渊离去之后,老鸨恭恭敬敬的样子,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是大雍的太子吗?
方才自己竟然一直拉着太子的衣服,躲在太子身后骂人。
想到这里,她的耳朵都变红了。
陆渊不理别人的眼光,只看着老鸨。
“他们到你楼里闹事了,你怎么处理?”
老鸨马上跪下了。
“殿下放心吧,奴家马上就把他们请出去。”
她转过身去,向楼梯边上的护院抬手。
“把这两个畜生扔出去。”
四名护院早就已经到了,听到这话之后就从两边走了过来。
他们个个都长得高大健壮,手上都是练武留下的厚厚茧子。
和那些狐假虎威、胆小如鼠的跟班不同的是。
他们的步伐非常稳健,好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
带伤的男子马上向后退了一步。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