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小时的观察,云舒选中了一个负责园子里绿植修整的小领导。
用十万块钱和她搭上了话。
“听闻祁家大公子惊才绝艳,谪仙人物,今天新生抽取考题,不知道有没有主人家坐镇,也好拜访一二。”
那小管事闻言将云舒上下打量一番,心里清楚,这多半是又想攀附自家少爷的女人。
反正少爷目下无尘,任她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想清楚后,她露出笑容。
“这么大的事,当然有主人家在才能表示诚意,不过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好折腾,自然是少爷接手。”
云舒也不在意她的眼神,继续提出下一个要求,“山庄风景优美,我想找个清净地方歇歇脚,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这……”
云舒立即递上一张支票。
不多,还是十万,和之前的加在一起,够她一个月工资了。
“这,也不是不行,但你一定不能乱跑。”
“我明白,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云舒唇角的笑容加深。
“你跟我来。”
那人带着她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山顶凉亭,纯木制四角,瑞兽飞檐。
里面有一整套石桌石凳。
“这里距离少爷的碎星楼最近,你在这儿休息吧。”似乎是怕云舒以为自己拿钱不办事,还特地交代了一番。
“好,我明白了。”
云舒把琴放在石桌上,朝他指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捏了捏手指。
调整好状态坐下。
沉吟片刻,一首带着杀伐之气的曲子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指尖勾着的琴弦时而绷紧,时而松开。
琴音传到碎星楼,只剩隐隐几声。
顶楼轩窗用一根棍子支着,窗台上摆着盆虬髯的松柏,方形陶瓷盆上雕刻着柔韧向上的兰花。
窗台下是一方金丝楠木茶几。
只挽了个单髻的年轻男人坐在窗前,清风吹起他鬓角的碎发,以及素白衣衫。
碎发落下后,露出一张清润舒朗的俊脸,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
他的皮肤白得透明,但不是云烬川一开始那种苍白,而是长年不见天日捂出来的瓷白。
身姿清瘦风流却不显柔弱。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卷孤本书册,视线却没落在那上面。
琴音仅仅只传过来几个音符,他就蹙眉。
美人生气,便是山崩月碎。
让人忍不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保镖敲门进来,“少爷,要不要……”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抬手打断。
他起初还只是蹙眉,眼中有几分不耐烦,可渐渐的,他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忽地起身,快步走到身后那一面墙的书架上翻找。
很快,他拿着一册书回去坐下,琴音却戛然而止,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祁白没在意,眼里只有手里的书,拿起笔把刚才听到的调子写在纸上。
再把书上的曲谱抄下来,将残缺的地方按顺序补上刚才听到的调子,最后看着几个空缺的地方皱眉。
“去找弹琴的人。”声音清冽得像是山间溪水。
“是!”
保镖应声出去办事,少爷最讨厌看书的时候被打扰,这人死定了!
祁白看着桌子上的残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