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9
东乡平九郎放下手里的孙子兵法,站起来走到舷窗旁边,刚才手下人来报,将在岸边偷听到的话语都说给了平九郎听。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这年头在东瀛,能找到一个任劳任怨肯做事的忍者已经份属不易,在这任劳任怨肯做事的忍者中,又能挑到一个懂得大夏语言的忍者就更不容易了。不过平九郎运气比较好,他找到了。这忍者是之前跟随足利将军混的,在早些时候,曾被派驻到大夏协助岐王起兵,因此他懂得大夏语言,也就不是多稀奇的事儿了。
“敌人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么?”平九郎望着外面微风下浪涛阵阵的海水,心里暗自琢磨道。这几天海上的天气不算很好,至少平九郎是这样认为的。三万人的船舰队,在这样细雨蒙蒙的天气里,在海上熬了四五天,许多人都已经叫苦不迭了。因为他们随身携带的粮草只够他们这些人吃三天了。
平九郎感觉肩头压力很大,不过他同时也认为,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件事关乎他的前途,关乎三万士兵的生死,也关乎整个东瀛的未来,因此他还是在众将士们的抱怨声声中,咬牙坚持下来了。
“看那安小楼所做的事,以及我军昔日牺牲的近十万将士,此行须得多加忍耐才是。”平九郎背负着双手,凝望着外面雾气蒙蒙的海面,暗暗对自己说道。
“阿嚏!”这已经是这个上午安小楼打的第三个喷嚏了,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兀自嘀咕道:“难不成有谁在惦记我?”他手里抓着(是的,只能用抓来形容这个动作了)一只毛笔,脸上手背上衣袖上全都是墨渍,正趴在长案前给皇上写信呢。按照规矩,他每个月必须都得给燕武皇帝写一封书信,汇报一下在高丽的情况和成绩。
小墩子彼时正在给安小楼研磨,他看着安小楼握笔的姿势和满身的墨渍,尤其是那张脸,简直就跟花脸猫似的,便禁不住要偷笑,及至听到安小楼嘀咕的时候,便开口道:“可不,惦记您的人可多了。家里那么多夫人,外头还有莫军师,再不济都有那么多东瀛人在惦记您呢!”
安小楼听到小墩子的话,蓦地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他,把小墩子给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道:“安……安帅,我开玩笑的。”
“没错,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安小楼啪的放下毛笔,笔尖上的一点墨汁又甩到了他的胸前衣服上,他也顾不得这些个破事,只是背着手在地板上晃来晃去,不时的还拿手指敲打一下自己的脑壳,这是他新近养成的一个毛病。
最近连日行军打仗,要应付的人很多,要担负的责任也很重,因此安小楼来不来就要闹个偏头疼,每当疼的时候,他就会拿手指头敲打患处。幸亏军队里随行的大夫要是搁在民间,那个顶个都称得上是神医,给他开了几副汤药调理了一下,头疼的毛病倒也轻了许多,但是这个用手指敲头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敌人惦记我呢!”安小楼终于憋出一句在小墩子看来几乎是废话的话,他的心血翻腾着,眼看就要有个计策呼之欲出,可是就好象隔了一层纱,他现在暂时还无法望到其真面目。
小墩子好奇的看着安帅,心里暗暗想道:“这做元帅的,看起来是风光无限,可是身上却又有万千苦恼,还是像咱们这样的小兵比较好,只管做好份内事便罢。”
小墩子心里在想啥安小楼是不知道的,此刻他心潮澎湃着,正暗暗想着之前他和莫颜一起商定的应对之策。
“那是将计就计,目的不过是为了观望敌人之后的行动和反迷惑敌人罢了,可是敌人行动之后呢?”安小楼皱眉暗暗思忖道。
小墩子也停止了研磨,他往后一退,一个不留神险些把身后高几上的一个花瓶给碰倒了。小墩子慌忙返身去扶那花瓶,可是桌上的墨汁却四处飞溅了出来,弄的安小楼刚写好的那封信被墨汁染成个花里胡哨的样子,看都看不清了。
“属下该死,请安帅降罪!”小墩子扑通一声冲安小楼跪倒在地,口中连连说道。
安小楼凝眉望着那花瓶,又看了看那封信,心中忽然一亮,暗道:“有了!”他看到小墩子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模样,便喝道:“起来起来,不就是弄花了一封信么?我再重新写过不就完了,瞧你那副怂样!”
小墩子被安小楼这么一呵斥,先是迷惑了,怎么安帅不为花瓶和书信的事责骂自己,倒是为了他跪倒请罪而责骂呢?迷惑了片刻之后,小墩子心里又充满了感激,这可不就是安帅么?安帅也正是因为这耿直的一点,才得到了众人的爱戴不是么?
“安帅,您怎么了?”小墩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安小楼好奇的问道,他觉得安小楼有点奇怪,至于哪里奇怪他也说不清楚。
“手忙脚乱。”安小楼嘀咕道。
“什么?”小墩子一愣。